二十一
“姐姐告诉你一件事,曹金河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要防着点他。”叶淑芳枕在左强**而强壮的胸前,不经意地说着。
“我们不是在和他做生意吗?”
左强有些奇怪,叶淑芳为什么这样说?他直接参与了鸦片走私,一直在做叶淑芳与曹金河之间的联络人,甚至还知道叶淑芳在与自己有关系之前,早就和曹金河有一腿。他不明白叶淑芳为什么会这样说。
“做生意归做生意,他是个小人。”
叶淑芳慵懒地表示,“姐告诉你,很多年前,姐就知道他是个过河拆桥的小人。”
“说说,怎么回事?”
左强来了兴致,坐起身子,点上一支烟,叶淑芳也**身子坐起来,顺手从左强嘴里拿过香烟,叼在自己嘴里。他们两个经常这样打情骂俏,吸同一支烟。
“这件事其实还和你家有关系。”
左强一怔,他们家,准确说他爸爸左明威,曾经是曹金河的搭档,算是不仅有袍泽之谊,还有一份兄弟情义。左明威是县丞,曹金河是大捕头,算个上下级。左明威比曹金河大12岁,也是兄长。左明威对曹金河很是照顾,连曹金河的媳妇都是左明威张罗的。
曹金河是大捕头不假,可脾气不好,而且在宛平的口碑也不好。主要是他骄横,又在管街面,得罪人多,谁家姑娘也不愿意许给他。很是左明威给找了个逃荒到宛平的河南女子,总算让曹金河了个家。
曹金河嗜赌成性,十几两银子的俸禄,完全不够他挥霍,连成家的费用,都是左明威拿出来的。就是成家之后,曹金河也没有改了嗜赌的毛病。
左明威有一件事,却一直不知道,曹金河因为欠下巨大的赌资,竟然铤而走险,开始和江湖道上的鸦片贩子打交道。他很快和云南的鸦片贩子联系上,在宛平和华北地区的鸦片贩子交易,从中抽取一成红利。
曹金河这么干了一段时间,基本掌握了鸦片走私的各种环节,却不甘心只拿一成好处。他利欲熏心,竟然用银子,贿赂了当时宛平绿旗军属下,城防营守备,打算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吃掉华北鸦片走私的老大金八爷。曹金河预先和云南毒贩白彪有了一个计划,事成之后,多付一成银子。于是有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古战场缉毒大战。
只是,曹金河也没有想到,自己精心谋划的这个行动,却被自己媳妇发现,而且告诉了左明威。
左明威得知内情大吃一惊,立刻把曹金河找来。
“金河,这个案子居然是你做的局吗?”
左明威开门见山,曹金河倒也没有否认。
“大哥,这事你别管。现在这批烟土已经到了兄弟手上,整个的华北分销也都在我手上。咱们兄弟可以发大财了。大哥你只需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有大笔的银子入账。”
“金河,你可知道烟土害人啊。你做什么生意大哥都不反对,可你不能做这个生意。再说,你这次把天捅了个大窟窿,府衙已经来人,严查此案。我劝你不如随着大哥去县衙自首吧。”
曹金河没有公开拒绝左明威的好意,而是敷衍他,“大哥,事情已经做了,还牵扯到其他人,其中还有绿旗军的督军,城防营的守备。你让我先和他们商量一下。”
左明威一听,就知道这件事很难善了,却又不愿意做伤害兄弟情义的事。左明威是老好人,让他做大义灭亲这种事,事做不来的。
就在左明威忐忑不安,生怕义弟曹金河的事,东窗事发的时候,左明威却被捕入狱了。有人举报他伙同毒贩,长期包庇毒贩在宛平走私鸦片。
左明威自然没有什么可招供,却又不肯说出实情,在狱中管理很久,正在查无实证,府衙打算结案的时候,左明威在狱中上吊自杀。
那天晚上,曹金河带着酒菜来狱中看望左明威。
“大哥,是小弟害了你。”
“别说了,这件事大哥已经扛到这份上,只要你没事就好。这事大哥劝你赶快收手吧。”
“知道了,大哥。小弟听大哥的。来,咱们喝酒。”
左明威不知道,曹金河已经买通狱卒,而且在酒菜里下了迷魂散。左明威三杯下肚,昏睡过去。曹金河让狱卒撤走了酒菜,收拾干净,自己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