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鹿鸣从叶淑芳牺牲左强和丛树生的决定里，还猜到了一些其他东西。从叶淑芳上次在东来顺和自己的承诺里，鹿鸣敏感地嗅到了另一个阴谋的味道。交出鸦片，说明叶淑芳已经有了新的进货方式。
那么牺牲掉左强和丛树生呢？左强的推出，无疑是叶淑芳非常清楚，不交出杀人凶手，鹿鸣一定会追查到底。她不想引火上身，必须交出一个人，而左强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事实上，他有的确是枪杀曹金河的凶手。还不仅如此，左强与曹金河之间有杀父之仇，这个理由，足够让左强有了复仇杀人的动机。只是，叶淑芳没有想到一件事，左强这么扛不住事，居然把所有的一切，交代出来，让鹿鸣已经掌握了叶淑芳很大一部分犯罪证据。如果不是鹿鸣对叶淑芳的身份，还有些忌惮，恐怕直接通过警视厅抓人了。
鹿鸣一直想不通，叶淑芳为什么会把丛树生也放弃了？按理说，丛树生是叶淑芳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甚至比左强的作用更重要。要知道左强的作用，只是叶淑芳鸦片交易过程中一个联络人，或者也可以算代理人，因为这些交易，都是以左强的名义在完成，算是一个标准的傀儡。当然左强还有满足她性需要的作用。从这两点出发，叶淑芳牺牲掉他，并没有说明损失。无论是找个新的代理人，还是找个新的性伙伴，对于叶淑芳都不是难事。
可是丛树生不同，丛树生是叶淑芳刻意嵌入的一枚暗棋，不仅是她的一般眼线，还担负监视左强，暗中控制鸦片交易进程的作用。还有一点，侦查国民党在华北的动向。当然，这些都是鹿鸣不知道的，鹿鸣唯一知道是，丛树生是叶淑芳的眼线，他一直通过间谍手段在监视凌光，以及曹金河，甚至警局的动向。仅此一点，已经说明，丛树生远比左强更重要。
鹿鸣还不知道丛树生其他作用，更不知道叶淑芳不仅是彭授信的如夫人，在利用鸦片走私，为彭授信筹备军费，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日谍。彭授信背后有着日本人的支持，他甚至是日本人在袁世凯之后，企图扶持的代言人。为了进一步控制住彭授信，日本人收买了叶淑芳。
那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叶淑芳应邀独自去参加一个上层社会的酒会，在酒会上邂逅了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子，他叫罗奇雾。两个人谈笑甚欢，叶淑芳一杯又一杯，喝得酩酊大醉，被罗奇雾带到了酒店。然后是极尽风流，叶淑芳丑态百出，待第二天早晨醒来，才看见罗奇雾好整以暇，衣冠整齐坐在沙发上。
“夫人醒了？睡得可好？昨夜体验如何？”
罗奇雾的话，还是让叶淑芳有些脸红。她皱紧眉头，已经敏感意识到，这件事可不是一夜风流这么简单。她下意识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肩头
“你想干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这些照片怎么看？其实你不必遮盖，昨天一夜我已经看够了，而且记录下来，你要不要自己在欣赏一次？”
罗奇雾走到床边，把一叠照片撒在被子上，那是叶淑芳昨夜的风流艳态。叶淑芳有些慌了，已经猜出了对方的目的。
“你把照片的底片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叶淑芳料定对方是设计了自己，这是一个圈套，为了就是敲诈自己。
罗奇雾用戏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一把扯开叶淑芳身上的被子，伸手去触按她的**。
“这么快就想撇开我？”
叶淑芳羞恼地拍开他的手，重新用被子盖好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不知道吗？彭夫人。”罗奇雾用手捏着叶淑芳的脸蛋。
叶淑芳浑身一怔。她有点发懵，这件事太诡异，她已经转不过弯子。
罗奇雾忽然把几件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扔到了叶淑芳身上。那是她昨夜疯狂的时候，随手扔的。
“把你的衣服穿好，我们可以认真谈一谈。”
罗奇雾忽然变脸，十分冷漠地坐到了沙发上，不在看向叶淑芳。叶淑芳被这种强大的气场压迫，老老实实躲在被子下穿着衣服。
穿好衣服然后坐起来，低声问，“你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