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杨老师，这位小姐找你。”
校长亲自领着卢秀玉到了理化教师的办公室。
“卢秀玉？你怎么回来。”
卢秀玉的出现，显然让杨信芳有些意外。
“我来找你逛街啊。”卢秀玉很自然，“你什么时候有空？”
“那就走吧，我今天正好没有课。”
杨信芳很自然关好抽屉，陪着卢秀玉走出去。
灯市口中学就在灯市口大街，其实一直在向前走就是王府井。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说话。
“我该称呼你什么？杨小姐，还是信芳小姐？”
卢秀玉这话，让杨信芳抿嘴一笑，“你这问题，像是没区别吧？你就叫我信芳比较好，我叫你秀玉吧？”
“也好，那么有个问题，信芳，你究竟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我是中国人，只不过从小，一直以为自己是日本人。直到最近才明白，自己是地地道道北平人，并不是长在北平的日本人。”
“究竟怎么回事？”
杨信芳脸色沉下来，“你们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故意和你们偶遇？”
“是的，实在太巧了。”
“你们推测不错，我的确是有意为之，故而一直在等你们找我。”
“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想知道竹雄信一是怎么死的吗？”
“准确说，虽然死于他自己研制的病毒，最根本还是因为有人利用浆草粉，抑制了一种生物碱，叫菊酯五氢钠，造成他自身在实验中沾染的毒素竹特丽丝发挥出来。于是这位病毒发明者，就这样死在自己研制的病毒下。我师父鹿鸣判断，能够用这种方法来杀死竹雄信一的，必然也是参与过研制和实验的内行。这个人应该就是你吧？”
“是我，就是我用这种方法杀死了这个恶魔。”杨信芳满脸都是仇恨的表情。
“你和他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杨信芳幽幽述说往事……
20年前，杨信芳的父亲杨守义和母亲罗伊娜，还有竹雄信一都是英国皇家学院的化学系先生，他们的老师是著名的德国化学家特黑曼。特黑曼和妻子丽拉金毕生从事病毒研究，为的就是造福人类，战胜各种病毒带来的疾病。
在他们三个学生中，最有才华的是杨守义。他在某项病毒研究中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都是因为中国国情等原因， 政府无法支持他的研究。于是，在竹雄信一的信誓旦旦承诺下，杨守义带着妻子和女儿来到日本。
竹雄信一果然为他们夫妻提供了良好的研究环境。然而，就在杨守义全身心的研究，即将产生成果的时候，实验室发生了意外，杨守义夫妇同时死于自己研制的病毒。并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竹雄信一不仅厚葬了杨守义和罗伊娜，而且将他们的女儿带在身边来抚养。他给杨信芳起了一个日本名字，川岛信芳。一直让信芳称呼自己叔叔，并假托了川岛信芳所谓的日本父母，川岛永信和三河梅子。信芳长大成人以后，想她的父母一样，居然也选择了化学，而且毕业以后成了竹雄信一得力助手。
不久之后竹雄信一带着川岛信芳来到英国母校，开始与自己的老师特黑曼夫妇，以及丝卢乔西合作，研究出来一种全新的病毒系列——竹特丽丝。因为是竹雄信一最先获得研究成果，故而在命名的时候，排在第一位。
当竹雄信一带着川岛信芳离开英国，先回到了日本，以后又辗转来到北平，住进了西山头条4号，川岛信芳终于在很偶然的机会，知道了许多事情的真相。其中第一件，她意外发现了竹雄信一的第一个秘密，那就是关于自己亲生父母的死亡真相。还得知了自己根本不是日本人，没有什么川岛永信和三河梅子。她的父亲是杨守义，母亲是罗伊娜，这座院子原本属于他们。
杨信芳很快发现，竹雄信一还在研究，公开宣布毁掉的竹特丽丝系列。她是这个病毒的参与者，自然十分清楚这种病毒的危害性。竹雄信一实验室，就是头条4号，暗藏的一个密室。竹雄信一并没有让杨信芳参与这次的研究，他为杨信芳找来一份教书的工作，把他推荐到了灯市口中学去教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