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朱亚兰等人返回的路上,遇到了找来的雪中华。雪中华告诉他们,镇长雪君宏,希望明天一早到宾馆和他们见个面。鹿鸣看了一眼化名朱亚兰的梅雪,心里明白是冲着她来的。主角是她,自然一切听她安排。梅雪却不以为然点点头,心里知道要和梅雪镇人见面是早晚的事。她也需要靠梅雪镇的人来判断一下,自己这个梅雪是否与真实的梅雪真的惟妙惟肖?
她对着鹿鸣挑了一下眉梢,然后笑着对雪中华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既然我以梅雪身份出现在梅雪镇,又岂能不和镇上的父母官见面?再说,我也想让他们鉴定一下,我这个梅雪究竟像不像?”
千里寻真笑着说:“我看很像。”
千里寻真和鹿鸣,还有朱亚兰,都看过麦琳娜·梅雪的照片,也见过她躺在病**的样子。尽管是个植物人,双眼紧闭,还是看得出眼角眉梢与朱亚兰十分相似。
雪中华也在鹿鸣手里看过麦琳娜的几张照片,忍不住笑着说:“是像。我差一点就把辛警官给我看的照片,当成朱警官了。再说,据我掌握的资料,现在的梅雪镇上没有一个人认识梅雪。所以朱警官,你只管放心绝不会露馅。”
朱亚兰·梅雪颇为自信地一笑,说:“还不仅如此,我认真研究过麦琳娜所有资料,包括她的家族背景。呵呵,差不多可以寻本追源直到她数百年前的祖先。”然后又用手指着前面的镇子,说:“包括五百年前这个梅雪镇的历史变迁,还有你们梅雪镇人既引以为傲,又三缄其口不愿多提的‘梅花雪’宝瓶。”
朱亚兰·梅雪说到这些的时候,脑海里又一次清晰地出现了那个奇异的梦境。
雪中华瞪大眼睛,很有一种错愕,忍不住追问:“朱警官,你说,你了解梅雪镇的过去,知道我们‘梅花雪’的来历?”
鹿鸣笑着说:“有什么奇怪吗?不仅朱警官了解,我们也知道啊。可惜我们都没有见过那只奇瓶。”
雪中华摇摇头说:“谁见过?‘梅花雪’自从离开梅雪镇,就再也没有在世人面前露过面,又有谁见过?我都想象不出来,为什么会出现在美国?刚刚送回国怎么会就丢了?二位警官,我是梅雪镇后人,发誓一定要把这只宝瓶追回来!它可是我们梅雪镇的宝贵财富。”
千里寻真说:“我们一起努力吧。‘梅花雪’不仅是梅雪镇的骄傲,也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瑰宝,中国瓷器的巅峰之作!”
次日一早,雪君宏在雪中华陪同下,一起到了梅雪宾馆,鹿鸣和千里寻真已经等候在朱亚兰·梅雪的房间里。一见面寒暄数语,朱亚兰·梅雪就把话头引入主题。
朱亚兰·梅雪恭恭敬敬地对雪君宏说:“雪老伯,梅雪就不称您官职了。咱们梅、雪两家世代姻亲,梅雪自当尊您为长,就以侄女身份讨教了。”
雪君宏微微一笑,说:“这话一点不错。在这梅雪镇,梅、雪世世代代都是一家人,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却不知道梅姑娘是梅氏第几代,雪君宏实在不敢轻易以长辈自居。”
雪君宏这话听上去随意,实则是想先摸摸朱亚兰·梅雪的底牌,看看这个梅雪究竟对祖上的事情了解多少。
陪同前来的梅玉洁似乎没有明白他的目的,接过话头说:“世伯太认真了吧?大家毕竟是现代人,还是以年龄论长幼的好。梅姑娘看上去还在20多岁芳龄吧?我就算姐姐了。我先做个介绍,本人梅玉洁今年36岁,梅家现在的话事人,雪世伯是镇长。”
朱亚兰·梅雪嫣然一笑,言道:“玉姐姐,梅雪可没有你说的这么年轻,早就已过而立之年,已经三十有三了。梅雪生在美国,长在美国。如今是密哈曼大学物理学和化学博士,也是全美瓷器鉴定师。这次回国,一来回到祖籍梅雪镇寻根,二则应了清华大学物理系邀请讲学,第三,就是参加本届北平国际瓷器博览会,梅雪被聘为本届博览会的首席鉴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