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以后,烈序章送了她们主仆二人回家,孟秀廉对烈序章千恩万谢。孟秀廉只有这个宝贝闺女,今天差一点出事,的确多亏了烈序章出手相救。
孟秀廉一问才知,这个烈序章居然是热河旭巡抚家的公子,而且不是那种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虽然是旗人,还是正黄旗,居然是皇族。虽然是远亲,好歹也是皇族,父亲又是巡抚,他完全可以整天游手好闲。烈序章却不是这样一个人,他喜欢读书,而且主动参加了科举。本来皇亲国戚可以不需要考科举,一样走仕途。烈序章偏偏就是去考了,而且考中了举人。
孟秀廉知道烈序章,尚未娶妻,又见女儿对他很有好感,便生了结亲的一层意思。
不料烈家飞来横祸,烈序章的父亲被人参了一本,说是在任上贪墨大批银两。老佛爷盛怒之下,竟然把他下来大狱,不仅家财充公,而且流放宁古塔。总算皇恩浩**,居然没有株连到子嗣,只不过烈序章的举子身份没有了。饶是如此,烈序章的母亲还是又气又急,一病不起,就此撒手人寰。
不过一夜之间,原本高高在上的烈府公子烈序章,居然变成了罪臣之子,几近流落街头。
偏偏孟秀廉一点没有要改主意的意思,反而将烈序章请到家里。
“烈公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孟秀廉坐在堂上,一边请烈序章喝茶,一边问。
烈序章苦笑一声,“小侄又能何奈?明知家父遭人诬陷,又不能为其伸冤,甚至连自己今后生活都难以为继,真的有点走投无路。”
“烈公子,你可愿意入赘孟家为婿?”
“这……”烈序章不由沉吟。
他一直很喜欢孟蛾婉,本来已经准备叫家里上门说媒,谁知道就在此时生出这么大变故?
“烈公子,我知道你和小女本就情投意合。小女当初蒙你相救,心中感念,渐生爱意,老夫也喜欢你的为人。如今烈家出事,老夫就是愿意将小女嫁给你,你们也无处安身。不如你入赘孟家,老夫只有一个女儿,却有万贯家私,你们今后不愁吃用,可以好好过日子。”
烈序章思来想去,接受了孟秀廉的建议,就此入赘了孟家,成为孟府姑爷。两个人婚后感情笃深,小日子倒也过得不错。只是,烈序章心中要为父亲伸冤的念头并没有消除,当着妻子和岳父不愿流露而已,却免不了在无人的时候长吁短叹。
不想孟蛾婉是个非常细心的女子,很快发现了丈夫在背人之处,暗自伤怀。这天专门在房中备下酒菜,与丈夫小酌,在饮过初杯之后。
孟蛾婉开口了。
“相公,你我可是恩爱夫妻?”
“娘子何意?当然是恩爱夫妻。”
“即使如此,相公有心事,为何独自在背人处,长吁短叹?”
烈序章脸皮一红,低下头,“竟被娘子知晓了。”
“究竟何事,不如告诉为妻,或者也能帮你一把?”
孟蛾婉又给烈序章斟了一杯酒,柔声相劝。
烈序章长叹一声,“想我父明明是个清官,却被人诬陷贪墨,朝廷连一千两银子都没有搜出来,就把人发配了宁古塔,母亲就此撒手黄泉,可怜我枉为人子,却无法为父申冤,真是个无用之人。”
“原来如此。”
孟蛾婉心中反而释然了。
她本以为是夫君心中另有其他女子,才会暗中郁郁寡欢。现在知道了为了父亲冤情,而让他耿耿于怀,反倒更加敬佩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
“夫君,不知你想如何为父申冤?”
“父亲的案子,是老佛爷钦定,要平反昭雪,只怕只能远赴京城告御状了。听说,今年老佛爷准备还政皇帝,倒是一个良机。”
“好,我去和父亲说,让他为你准备银两,送你去京城告御状。”孟蛾婉非常干脆。
烈序章大吃一惊,不由得站起身,“娘子说的可是真话。”
“当然,夫君如此贤孝,重情重义,为妻怎么会不支持?”
“不知岳父哪里?”
“夫君放心,父亲一定会答应。”孟蛾婉信心满满。
烈序章大喜过望,对着妻子连连鞠躬。当夜夫妻二人亲亲热热相拥而眠
果然不出孟蛾婉所料,孟秀廉对烈序章这种想法不得不反对,而且大加欣赏
“好好,是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