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鹿鸣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案情,这个胡一刀的出现,似乎正好验证了一个他刚刚想到的问题,这个凶杀案有内应,或者说杀手是熟悉棒槌胡同13号的人。
后一种可能性太小了。根据掌握的材料,在烈序章买下这座宅子之前,宅子至少空了几十年。要熟悉这座宅子,除非是这个阶段曾经多次进入。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太小了。
那么,就剩下前一种情况,有个烈序章家的人,给凶手提供了详细情况,很可能画了一张大致的平面图。
鹿鸣一面整理手中这几天调查到的情况,一面想着这件事。千里寻真也出去了,希望在旧报纸上可以换查到更多关于孟泉石的情况。
现在的调查,冒出两个人,一个是东门冶春,再一个就是孟泉石。一个是东门望的儿子,一个是孟斋文的后人,似乎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这让鹿鸣很奇怪。
根据现有的现场勘查记录,进入现场的凶手,确实是一个人,当然不一定是这两个人,他们完全可以买凶杀人,不一定需要自己动手。总不可能是两个人买了同一个杀手?那么,一定是因为某种机缘巧合,让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联系,故而促成了他们的合作,或者是联盟。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原因,让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走到了一起,要合伙杀人?如果找到这一点,很可能就是一个突破的关键。
现在这个胡一刀的出现,给鹿鸣的破案,带来了新的方向,他期待宣仪安可以带来好消息。
鹿鸣细细捋着自己的思路,发现还有一点,目前没有找到理由,那就是烈序章深夜在等什么人?最为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不打算登堂入室,而是要翻墙而入。这显然是个不速之客,却又是烈序章预料之中的不速之客。如果是正常拜访的客人,怎么会半夜而至,而且烈序章并没有事前和门房打招呼?还有奇怪的是,明明要面对一个不速之客,烈序章并没有带保镖,反而带了秘书,这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这种反常已经够奇怪了,居然等来的是杀手。那么应该来的客人到哪里去了?是被凶手半路劫持了?还是杀手和客人本就是同一个人?是烈序章不知道,自己等待的就是要杀自己的人?
鹿鸣更倾向于后者。如果是这样,还是有个疑点,烈序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等待的人,会是可能杀自己的人?他显然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提供就会带着保镖了。
鹿鸣觉得到现在,自己面前还是一团迷雾。看起来,很多问题,要等凶手落网以后来交代了。
宣仪安很快就回来了,他带来了胡一刀的相关消息。警署查到,胡一刀搬离水井胡同后,已经回了顺义老家。据水井胡同的人反映,胡一刀似乎得到了一笔横财?胡一刀好赌,欠了外面不少钱,在离开水井胡同的时候,居然把这些赌债都还掉了。
鹿鸣顿时兴奋起来,胡一刀的嫌疑越来越多了,现在已经狂欢夜肯定,这个胡一刀一定和案子有关系。
“宣仪安,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去顺义抓人。”
“就我们两个?”宣仪安瞪大眼睛。
“当然不是,我现在去警署办手续,再调两个人,到了顺义,请当地警署帮忙。胡一刀是个厨子,不是杀人犯。”
鹿鸣带着几个人连夜赶去顺义。顺义离开北平市区不过30公里,他们后半夜就到了那边的警署,找到了熟悉的警察,带到胡一刀家。就在天刚要亮之前,在胡一刀家,按住了他。
胡一刀懵懵懂懂被马上押解回到北平,送进王府警署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什么事儿,很快就把事撂了。
一年多前,有个人找到胡一刀,让他办件事,办好之后会付一大笔钱。胡一刀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赌债。听说这等好事,自然求之不得,何况这件事并不难。
那个人就是要一份烈府的平面图,只好注明烈序章住的位置,办公位置,还有会客位置。胡一刀不是学这个的,可这一点要求还是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