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回忆了一下,“长官,一年半之前做前台的是刘三喜,他现在还在前台。”
鹿鸣想起刚才进来,看见前台有个长得清秀的年轻人。“就是前台那个年轻人?”
“就是他。”
“你现在去把他叫来吧。”
“是,长官。”
账房走出会客室,很快领着一个年轻人回来。
“你坐吧。”鹿鸣让他坐下,他要等宣仪安查阅的结果,这样直接问,太茫然了,只能是万不得已。如果没有其他指向,单纯让他们回忆一年半前,一个住在这里的人,实在有点勉为其难。
总算宣仪安那里很快有了结果。宣仪安拿着一本登记簿走过来,指着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子,那上面赫赫登记着一行字民国六年三月十三日,东门冶春一人。
鹿鸣的脑海里立刻显出了,烈序章被杀害的日子,民国六年三月二十日。这个东门冶春,果然就是让胡一刀提供地图的人。东门冶春的嫌疑再次升级。
鹿鸣指着这行字问刘三喜,“这是你登记的吧?”
刘三喜看了这行字一眼,“是的长官。”
“你对长官人还有印象吗?”
刘三喜想了想,“这个人长得很高大,眼睛看上去有点怕人,穿的长衫,说话湖南一带口音,像个当兵的。”
刘三喜的描述几乎与胡一刀一模一样。
“他住了几天,来北平做什么?见过什么人,还有印象吗?”
“他说是来北平做生意,前后住了七八天,见过人的,是来的第二天,就有一个年轻人来找他,先后来看过很多次。两个人关在房间里,也不要小二送茶水。后来几天,这个人不来了,他就开始出去,大约第五天下午,有个人来前台打听他,然后去了他房间,不过很快就走了。来得时候似乎犹犹豫豫,可走的时候,挺高兴的样子。”
刘三喜记性很好,回忆得非常清楚。
“如果,你现在看见这三人,能对上号吗?”
“可以的。”刘三喜很肯定,又自信地说,“我学过素描,可以把他们的样子试着画出来。”
“太好了。”鹿鸣喜出望外,对账房吩咐,“去找纸和笔来。”
账房很快拿来了几张纸和笔。刘三喜坐在那里开始画,很快三个头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账房先指着其中一张四方脸,双眉浓黑,两眼亮而带着一股子戾气的人像说,“这个人我又印象的,他就是住店的那个东门冶春。”
鹿鸣和宣仪安也一眼认出了刘三喜画的胡一刀,果然画得十分逼真。
第三个人,是个中年人,看上去有几分日本人的腔调。毕竟胖,有点谢顶,留着八字胡,一脸阴森。
鹿鸣指着这张人像,问刘三喜,“你能记得长官人说话的口音吗?”
“记得,这个人穿戴有点像日本人,口音是地地道道的老北平。”
刘三喜果然记性好,而且还有这一手人像还原的本领,鹿鸣对他动了心。自己办案太需要这样一个人跟在身边了,对一个人可以过目不忘,再还原出人像,简直就是奇才,再这小旅社当前台,太屈才了。
鹿鸣决定把这个人才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