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喜仔细看着两张照片,张张嘴,没说话。
“无论怎么说,案子都是破了。军方显然是不想我们披露案子背后的秘密”鹿鸣倒是很冷静。
“这就算破案了?幕后黑手呢?还有那个神秘的孟泉石,都不查了?”千里寻真追问。
“还怎么查?最重要的人犯已经死了,所有的秘密都带到地下。”鹿鸣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千里寻真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我的后续报道怎么写,怎么给读者和老百姓一个交代?”
鹿鸣指指布告,诡异一笑,“照实写啊。”
刘三喜一直在盯着布告上的两张照片看,又张张嘴,终于说话了,说的十分肯定,“两张照片不是一个人。”
千里寻真愣住了,宣仪安直接跳起身去抓布告。鹿鸣却看着刘三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你说这上面不是同一个人?”宣仪安在看照片,“我怎么看不出。”
千里寻真凑过去看了一阵,摇摇头,“我也看不出来。”
刘三喜指着照片上两个人的脖子下面一点,“东门冶春的脖子上没有这颗痣。”
两个人再度凑上去细看,果然看出端倪。那个脸部血肉模糊的死人,脖子下面可是清清楚楚长着一个带毛的黑痣,而东门冶春的脖子上没有。见过他的人,都没有提到这个明显的特征,所以刘三喜画的人像上也没有。
鹿鸣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军方一个拙劣的伎俩,居然在一个穿上警服没有几天的小警察,细微的观察轻易戳穿了。
千里寻真气愤极了,“军方竟然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蒙蔽天下,太无耻了。我要马上揭穿他们的阴谋诡计。”
“是啊,没有想到新六军这么下流无耻。”宣仪安也很气愤。
鹿鸣却说,“案子这么顺利告破,这个结局就在我预料之中。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黑手,军方推出替罪羊,实属无奈。这件事我们是要好好想想,决不能让真正的凶手东门冶春逍遥法外。不过,我们也不能操之过激,避免过分刺激军方,对我们进一步追查案情并不利。”
“你说怎么办?”千里寻真看向鹿鸣。
鹿鸣想了想,“我想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你开想办法联系各方面的媒体,来得越多越好。要把声势造大,让有关部门有压力。”
“好,联系人的任务交给我。地点在哪里?”
“就在这里,我们就在凶杀现场召开这次记者招待会。”
次日,所有报刊头条都发了同样的一条新闻,“苏格兰场探长鹿鸣,将在13号凶宅现场,召开破案情况通报记者招待会。”
北平舆论再度沸腾,所有的媒体和百姓,还有各个部门都把焦点集中了这次记者招待会。
当天鹿鸣就接到了军方的电话,还是那位姓卢的中校。
“鹿探长,我是新军军法处的卢中校。”
“请问,卢中校有什么事儿?”
“我受军方委托,建议鹿探长取消这次记者招待会。”
“这个恐怕不行。卢中校应该知道的,这个案子影响很大,我们警方需要给北平百姓一个交代。”
“鹿探长,这个案子涉及军方,这样过度宣扬,对军方形象很不利。鹿探长应该也知道,新军是段总理的重要依靠,代表的也是段总理的形象。这件事是不是请鹿探长慎重考虑?”
“卢中校,在这个案子上,军方配合积极,动作很快,没有什么问题啊,为什么不让警方召开记者招待会?”
“鹿探长,这个案子有很多内情不适合公开报道。”
“卢中校的意思,案子还有内幕?那是不是应该和我们警方通报一下?”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既然如此,警方的记者招待会将会正常举行。布告我建议军方不妨派人参加如何?这样有什么误解,也方便军方及时做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