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看着坐在对面的一个陌生女孩,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自称叫乔伊娜的女孩子。这个乔伊娜自称是为了逃婚,独自一个人去天津投靠姨妈。一开始一直在装睡觉,直到火车开了才抬起头。经过千里寻真的一番询问,至于说出了自己逃婚和去投奔姨妈的缘故。鹿鸣他们还将她送到了那个姨妈的住处。
不过说实话,鹿鸣的心里存着三分疑惑。或者就因为自己的职业关系,看人有点敏感。他总觉得这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骨子里一点不简单。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太对?反正有股子怪怪的感觉。
鹿鸣斜靠在窗前,看着外面飞驰的风景想心事。他很少有这种放空自己思绪的时候,总是被案子把脑子里装得满满的。这次的案子,手上的资料太少,没有什么多思考的余地,一切都要上了游轮才知道,他也就没有什么可多想的,便不由自主放空了自己。
算算自己回国也就快两年了,眼看也是30岁的人,到了成家的岁数。父母亲和叔父一直在催这件事。
鹿鸣的叔叔是民国警视厅的厅长,叫鹿羽凡,一直没有成家,把鹿鸣这个侄子当儿子看,很想可以早点当叔爷爷。鹿鸣的父亲是民国安全委员,叫鹿悟凡,更是恨不得儿子明天就结婚。偏偏鹿鸣从英国回来,明明白白向父亲和叔父表示,至少三年,回国三年之内,不考虑成家,先立业,做出点成绩再说。
按照鹿悟凡两兄弟的意见,鹿鸣从苏格兰场回来,也算是镀了一层金,又有英国伦敦的大学毕业证书,回国直接到警视厅,最多一年半载,随便都可以当个处长,也就算事业有成了,然后顺利娶妻生子,何乐不为?
偏偏鹿鸣坚持去了基层的警署,干了一年多。破了几个大案,完全可以升职的时候,他又辞职不干了,非要自己开个侦探社。老哥俩倔不过这个儿子,只能答应,不过也下了最后通牒,一年之内把老婆娶回家。鹿鸣无奈作为条件答应了。
鹿鸣想到了这快两年,一直跟着自己的千里寻真。别说,这姑娘的确不错。各方面条件也合适。其实两个人早就心有灵犀,就是差一张窗户纸没有捅破了。鹿鸣打算找个机会,大家把关系挑明了,也省得家里两个老头,一个老太太整天和自己念叨这件事。
鹿鸣有时候想,多一个爹,这不是什么好事,多了一个整天唠唠叨叨的太上皇。其实,心里知道那是一种父爱,说不一定,别人求都求不来,他居然有两份父爱,竟然不知足。想想真好笑。
千里寻真和宣仪安对面坐了一对叔侄,两个人坐在那里,似乎是做侄子的在和叔叔闹别扭,一直见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在哄自己都二十大几的侄子开心。
据好说话的叔父自我介绍,他叫楚云霄,侄子叫楚滨河,竟然也是未来“泰晤士号”游轮的宾客。也就是说千里寻真他们,居然在火车上遇到了游轮上的同行人。
这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巧,千里寻真不得不暗自庆幸,幸亏鹿鸣想得周到,不然,在火车上就会暴露身份。宣仪安也很谨慎,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唯一就是知道了相互名字,而且知道了是“泰晤士号”的同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