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非都是源于蒙古入侵中原而造成的民族仇恨,这种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就这样把汉蒙两族陷于仇杀,冤冤相报何时了?
鹿鸣是个在海外留学过的人,有曾经在苏格兰场工作,他从来酒没有深刻的民族主义精神,万万想不到,自己打算追查的13号凶宅,居然是这样的历史来历。鹿鸣完全被这场历史血案震撼了。
鹿鸣走进后花园,这个院子造得很美,竟然有一种江南园林的韵律。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草木幽深,曲径逶迤。处处透出营造者的别具匠心。
按照刚才那份资料,阿尔斯楞为蓝蝶造的蓝宅,也就是最早的13号凶宅,早就在元末那场假高明,白莲教一案中被炮轰得灰飞烟灭。那么这里应该是后人在原来的废墟上重新造的。难怪整座院子看不到元朝痕迹,倒是处处透出明清两朝的余韵。也不知这是明朝什么时候,又是什么人买下了地基,重新打造出这么一座宅子?可这座宅子难道又一次坠入了凶宅的怪圈子不成?否则又怎么会有了13号凶宅之名?要知道,这里不过是元朝的蓝宅,后来的那日松亲王府,并没有13号之说。被人称之为“13号凶宅”,必然是后面的事情。
鹿鸣一个人信步走去,一直走上小池对面,假山上的那座亭子。亭子是个八角的,造的小巧雅致,与整座院子的景色相得益彰。鹿鸣独坐亭中想心事,眼见日已偏西,一道余晖射进亭子,四处多了一种夕阳下的瑰丽。鹿鸣这才想明白为什么这座小亭叫做余晖亭。
“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鹿鸣不回头也知道一定是千里寻真。住进来后,她最喜欢就是坐在这座亭里看风景。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在那个时代,为什么会有如此惨烈的仇杀?这就是江湖上的冤冤相报吧?到什么时候,这种仇杀才能结束,不是有法律吗,哪朝哪代没有官府,为什么如此热衷私人之间的报复和仇杀?而去竟然不顾枉杀无辜。这个鱼仇卧薪尝胆30年,没有去杀了真正的仇人,却害死了近20条无辜性命?他究竟要算什么人?”
“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还是一个疯子?他的仇恨叫人同情,他的行为叫人憎恨。”
千里寻真走过去,坐在鹿鸣身边,换了一个话题。
“这里美吗?”
“真美,还可以隐隐在余晖里,看见紫禁城金碧辉煌的琉璃瓦,怪不得叫余晖亭。”鹿鸣由衷赞叹。
“你应该研究想到了吧?”
“想到什么?”
“这里不是阿尔斯楞营造的蓝宅。”
“知道,那座宅子毁在元末了。这不知道是明朝哪位大手笔的产物?你做了很多功课,应该知道吧?”
“当然。”千里寻真有些小得意。
为了厘清这座北平“名宅”的来龙去脉,她真是花了不少功夫。足足一年时间,从最后一次发案,一直到现在。千里寻真几乎研究掌握了,13号凶宅全部过往的历史,唯一缺少的就是最后这次的案情资料。可毕竟这些资料在警察署,不是随便拿得到。千里寻真动用了很多关系都无济于事。
当然,这也不奇怪,因为这桩案子牵扯到是北洋政府的一位要员。如今的北平可是在北洋政府的管辖之下。其实呐,这个时候中国有两个政府,一个是孙中山的南京政府,另一个是北洋军阀的北京政府。严格说,这时候还是要叫北京的。不过因为本书随着时间,将会进入1928年,也就是十年之后,那时候,民国统一,北京政府在张学良主持下易帜,把北京改成了北平、本书考虑前后统一,干脆一直叫北平。
这个13号凶宅,在1917年发生了最后一起凶杀案。那时候是民国第二任大总统黎元洪在任。民国五年(1916年)6月,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宣布恢复约法,召集国会。但实际权力则为国务总理、皖系军阀段祺瑞所掌握。黎元洪不甘于受段摆布,形成“府院之争”。段祺瑞利用张勋将黎驱走,由副总统冯国璋代行大总统。民国十一年(1922年)6月,直系军阀曹锟、吴佩孚赶走皖系总统徐世昌,请黎元洪复职。黎元洪复任总统后,无实权。
住在棒槌胡同13号的主人,国会众议长烈序章深夜被刺,身重六刀,他的秘书,楚越姜,身中一刀当场毙命。
舆论哗然,纷纷用头版头条,以标题“民国第一血案,众议长家中被杀”,“棒槌胡同惊现新血案”“凶宅就是凶宅,13号幽灵不灭”……让老百姓看的瞠目结舌。
人们议论纷纷,又说是南京政府派人刺杀的,有人说是段祺瑞要给黎元洪颜色看,也有人说是江湖仇杀,众说纷纭。北平警视厅却是三缄其口,案子却迟迟未破,最后竟不了了之,把卷宗束之高阁,再也无人过问。
只是此案牵扯必然甚广,千里寻真的身份,还是真的无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