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让两个人大吃一惊。岂不是说明有人在一直暗中监视他们?想到这些日子一直被人暗中窥视,千里寻真便感到浑身不自在起来。
“这是何意?你们不会不知道在监视什么人吧?”
谭仁峰淡然轻笑,“这个自然是知道的。你是北平时报记者,这位是宣仪安探员,还有一位是鹿鸣探长,另一位是来自美国的麦琳娜小姐。”
“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监视我们?”
“受人委托,并无恶意。否则我也不会主动现身了。”
“究竟是受了什么人委托?”
“到时候自然知道。我们现在不如先来谈谈你们的安阳之行。你们是来找我的吧?而且一定奇怪我为什么回来安阳?”
千里寻真不得不点头承认,“我真想不明白,你虽然是这一带口音,总不会是来回老家吧?”
“你们找我是因为梅花雪吧?不错,梅花雪是我受人之托取走的,为了保证梅瓶的安全,不得已而为之。到时候自然会还回去。你们知道梅瓶,却不知道梅瓶还有一只底座。”
谭仁峰的话,让千里寻真大吃一惊,“你说,梅花雪下面有个底座?”
“正是,这一点在《明清宝典》上记载得十分清楚。”
“梅花雪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底座?”
“梅花雪由梅鼎晨奉献给宣德皇帝之后,宣德帝,着人用上好的羊脂玉,为梅瓶雕刻了一只梅花状的底座。以后因惊闻三公主遇害难丧身,宣德帝在京西郊设衣冠冢,立公主坟,将梅瓶连同底座,一并葬入墓冢。”
“这么说,当年公主坟被盗,底座也同时被盗了?”千里寻真接口问道。
“正是。当年闯王入京,公主坟被盗,梅瓶与底座同时失窃。以后梅瓶被人送到琉璃厂一家古玩店,被我们独客一位高祖收下,但却已经失去了底座。像是因为瓷瓶不易携带,故而出售,底座不仅小,而且是玉质,不易损坏,价值又容易判断,便留了下来此人又如何知道这梅瓶的价值,远比底座高出许多?更不知道,底座离开梅瓶,其价值就贬低了许多。”
谭仁峰滔滔不绝,一番话再度让千里寻真耳目一新,对梅花雪又有了新的认识。
千里寻真看看谭仁峰,“你莫不是因为梅瓶底座而来安阳?”
“你很聪明。就是有人传闻,梅瓶底座在安阳现身,我特赶来。”
“可有发现?”
“尚未得见。”
“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我刚才听闻不日在安阳宾馆有一场小型的拍卖会,我打算去看看,这只底座会不会现身?”
“你打算买下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有一直力量在暗中保护梅瓶,同时也在寻找与之配套的底座。我们独客代代受人委托,找到真品,保护真品,发现赝品,销毁赝品,以确保梅瓶的真实性和唯一性。”
千里寻真恍然大悟,“这就是你取走梅瓶的目的?那么在宾馆打开过放置梅瓶箱子的,也是你们的人吗?”
谭仁峰坦然承认,“是我,原本为了鉴定真伪,蛮好用取走的意思,故而放回去。那个是著名的义盗蚂蝗,的确也是我们独客一族。不料麦琳娜小姐居然遭到半路袭击,为了保护梅瓶不失,我不得已再出面取走。现在梅瓶十分安全,请转告麦琳娜小姐,不必为此担心。等事情平息,梅瓶自然回归。”
“这个箱子是有特殊装置的,你居然知道密码?”
“这个自有我们独客的手段。”
“我们可以和你一起参加这个拍卖会吗?”千里寻真对这件事十分感兴趣。
谭仁峰倒也不拒绝,“那就一起去下榻安阳宾馆吧。”
两日后,安阳的一场小型拍卖会正式举办。这是一场圈子内的小型拍卖会,参与的人并不多,气氛也不热烈,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已,却果然拿出了一只玉底座。
看起来主持人并不知道这个底座的秘密,只是当做某只古瓷瓶的底座,而不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梅花雪。
他举起底座介绍,“下面是一只羊脂玉瓷瓶底座。年代可以肯定是明清,古物件,应该是个古瓶的底托,怀疑来自宫中之物。物件是真货无疑,就是不知传承,起价200银元。每次加价不低于50银元。”
这个底座是上好羊脂玉。顾名思义就是犹如羊脂(俗称羊油)一样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