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千里寻真走在这里,情不自禁的赞美。
“这里真漂亮。”
朱新发颇为得意地夸耀,“这是家父当年请一位法国人设计的。”
“朱老先生的令尊是?”千里寻真故意问道。
千里寻真查阅了相关资料,1849年,1849年4月6日麟桂与敏体尼正式签字换文,上海法租界就此建立,此时的法租界仅有986亩。本来看中同样一块地的美国人被敏体尼抢了先,因此只能把美租界设在了英租界以北当时还很荒凉的虹口。
法租界发展史上的第二件大事就是法租界与公共租界的分割。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初,随着太平天国占领南京,上海也发生了反抗清政府的小刀会起义。大批上海县城以及周边乡下的难民涌入租界,租界人**炸性增长的同时也使得租界第一次出现了“华洋杂居”的情况。人口增长带来的就是对住房的需求,在沪的外商此时开始大规模建设简陋的联排木板房并以高价租给涌入的难民,是为上海里弄以及石库门建筑的开端。
出于战乱中自保以及管理日益增长的人口等目的,在未知会清政府的情况下,法国驻沪公使与英美公使1853年一同签署了《上海英美法土地章程》。该章程名义上统一了三国的租界,同时明确了租界各国将原本交给地主的地租直接交给清政府,实质上将租界变为了各国的自有领地,否定了原有业主对土地的所有权。
一年后三国合议成立工部局,租界内人士从此只向工部局纳税,租界成为国中之国,清政府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1855年当时的上海道台蓝蔚发布告示,要求中国人在租界内租地或租赁房屋居住需经过地方官以及外国领事共同批准,同时租界内的中国人要依法向工部局纳税。
朱得道就是在1855年成为法租界内,首任的华人总探长。
朱新发捻着自己几根鼠须,盯着千里寻真凹凸有致的身躯,得意地说,“家父是首任的华总探长。”
千里寻真故意连声道“失敬失敬。”
朱新发的眼光,让千里寻真很不舒服,终于找借口要离开花园回到客厅去。
“朱老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客厅去吧。”
“好好,老朽陪你回客厅,也去见见这位年轻的鹿骑士。”
朱新发余兴未尽,似乎还舍不得千里寻真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陪着她走回客厅。
看见朱新发陪着千里寻真从外面走进来,朱炳城率先站起身,迎上去。
“原来父亲陪千里寻真小姐去花园了。”
朱新发哈哈笑着,“我和千里小姐相见恨晚,谈的很投机啊。”
“父亲,这位就是新任的华总探长鹿骑士,北平鹿鸣探社的社长。鹿骑士,这是我父亲。”
鹿鸣也笑着站起身,“原来是朱前辈。”
“好说,好说。鹿骑士才是年轻有为,还有这么漂亮的红粉佳人日夜相伴,真是慕煞人也。”
朱新发**裸的话,不由得让千里寻真粉脸绯红,有了三分恼怒,“朱老先生,我可不是什么给人做陪的花瓶,我和鹿少是平等合作关系。”
朱新发却看着千里寻真哈哈大笑几声,朱炳城连忙打圆场,“玩笑玩笑。我父亲是开玩笑的,千里小姐不要误会。”
千里寻真十分恼怒,转身对鹿鸣说,“鹿少,我们该走了。”
鹿鸣朝着朱炳城父子拱拱手,“二位,我们打扰很久了,就此告辞,以后再来讨教。”
朱新发居然和儿子一起,将鹿鸣二人送到大门外,还在对千里寻真说,“千里小姐,有空来寒舍吃饭。”
千里寻真冷冷回答,“多谢朱老先生的美意。”
鹿鸣和千里寻真离开陈皮里,一路朝回走。
“怎么啦?就是因为朱新发那几句话?”
鹿鸣看千里寻真沉着脸,变微笑着问她。
“这个朱新发不是什么好人,是个老色鬼。”千里寻真恨恨地表示。
“啊?”鹿鸣颇感意外。
“他看我的眼光不怀好意。”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是女人,怎么会看不懂那种男人的眼光?”千里寻真余怒未消。
鹿鸣知道千里寻真显然不会无理取闹,看起来这个朱新发真的伤害了她。这件事让鹿鸣心中警惕起来。千里寻真小肚鸡肠之人,显然不是仅仅因为朱新发在客厅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