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凌主任把这份文件给我看是什么意思?这可是你们国民党的机密文件,你不怕我向北洋政府告密?”鹿鸣眯起眼睛试探。
“哈哈,鹿探长很直接啊。鄙人知道鹿探长的背景,你叔叔是警视厅厅长,父亲是北洋政府国务大臣。真要说,鄙人实在不敢将这样的东西给鹿探长过目。”
“既然如此,那,凌主任又是何意?”
“鄙人不仅知道鹿探长的背景,更知道鹿探长出自苏格兰场,就因为破案神速,不畏权贵,才会获得神探骑士的美誉。鹿神探不会因为政见不同而妄视人命吧?”
“如此说来,凌主任对曹金河案,心中已有定论?”
“定论谈不上,这是手上这些东西,应该对鹿神探寻找破案正确方向有些帮助。”
“好,我先谢过凌主任,这份资料我就不带走了,免得泄密。这个案子的背景鹿鸣一定会重视起来。”
鹿鸣站起身准备告辞,凌光也站起身,再次伸手握住了鹿鸣的手,摇了摇。
“鹿探长,望你可以对中国形势有一个正确估判。”
“凌主任,我这个人虽然对政治不感兴趣,不过还是明白中国需要一个怎样的政府。也请凌主任放心,我不会向谁多说什么。”
凌光忽然笑起来,“鹿探长,凌光的县党部敢在小小宛平公开,你应该想得到一点什么原因吧?”
鹿鸣也大笑起来,“冯大帅素来有倾向南方政府的的名头,在宛平让国民党公开化,应该也是大帅与南方政府之间一种默契吧?否则,我想以凌主任的精明,一定不敢这样冒险。”
“哈哈,不愧是神探骑士。鹿探长请。我送你到门口。”
“多谢凌主任。”
鹿鸣走在回会馆的路上,一路沉思刚才看到的材料,还有与凌光的一番谈话。不知道为什么通过这番谈话,他对凌光的的形象有了很大改观,看起来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党棍,或者一个政客,倒是更像一个忧国忧民的志士。鹿鸣有点好笑自己,居然一眼先把人看成党棍,一席话之后,居然来了一个大反转,党棍变成了志士。
鹿鸣自己不是那种把国家命运,民族前途当做己任的革命者,他更注重务实,重视做些实实在在,利国利民的事,从来不去考虑事情的大小。在鹿鸣看来,惩办犯罪,伸张正义,自己尽可能去破案,就是实实在在的,无论受害者是什么人,让他们死而瞑目,不要屈死,枉死,才是最重要的。哪怕那种不算好人的人,也不应该枉死。比如这个曹金河,他不一定是好人。
鹿鸣手上有千里寻真查到的部分资料,这些资料都显示,曹金河极有可能存在犯罪嫌疑。但是,曹金河的死,又显然不是火并这么简单。结合刚才看过的资料,这个曹金河极有可能罪不至死,也就是做了什么人的替死鬼。案子有点大,牵扯面有点多,鹿鸣感觉了前所未有的一种压力。
齐宇峰在古城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蒋一凯的家。
日落时分,齐宇峰和千里寻真在当地片警的陪同下,一起走进了一座简陋的小院。
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用一种敌视的目光望着他们,冷冷地质问:“你们来干什么?我爸爸在青海流放,你们还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听见院子里的声音,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走出来,呵斥年轻人:“小华,怎么说话?”
蒋柳华却把头一拧,丢下一句话,甩手走进自己小屋去了。
“算了吧。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两位老人对着齐宇峰抱歉地笑着说:“几位警察千万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不知道有什么事来家里?”
片警笑嘻嘻地说:“蒋大爷、蒋大妈,这二位是有些情况想找你们二位了解一下。”
片警走了。
齐宇峰和千里寻真就在院子里和二位老人聊天。
“大爷、大妈,你们别误会,我们就是在案子里发现一些疑点,想再来核对一下。”齐宇峰开门见山地说。
老人惊讶地反问:“人都去了好多年,差不多不死也快回来了,怎么会又发现疑点了?”
刚刚进屋的蒋柳华突然又打开门,斜靠在门框上,冷漠地问:“警察先生,难得居然会承认这个案子还有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