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法院开庭了。
主审官简单陈述案情之后,很快进入法庭辩论阶段。
段武德的辩护律师,提出石艳红曾经去王府井买礼服,说明了她是心甘情愿和段武德订婚,并不存在被强迫订婚的说法。
石艳红的律师立刻展开反驳,“尊敬的法庭,被告辩护律师的这个证据不能成立。原告石艳红小姐,的确被迫去福瑞祥买过礼服,但是,是在被告段武德的胁迫下。段武德不仅自己在场,而且带了四名保镖,堵在福瑞祥的门口,防止石艳红逃走。段武德到王府井还带了一队卫兵。这些卫兵是被城防营在王府井外面的卡子拦下来的。这一点,可以请城防营宪兵队队长赵中尉证明。”
“请赵中尉出庭作证。”
“被告法庭,本人的确在王府井外执勤的时候,拦截了一对武装士兵,据称是段祺瑞留在西山别墅的亲兵。”
原告辩护律师又随即指出了,石艳红确系在天津被段武德劫持,并由当时的目睹证人出庭作证。
……
法庭辩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认定段武德劫持绑架罪成立,鉴于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判处监禁两年,即日收押。
一群人兴高采烈走出法院,石明哲代表石艳红愉快地接受记者采访。第二天,北平的各大报都刊登了这则消息。
当天晚上,石昌茂出面在万丰大酒店宴请了鹿鸣、柴永昌等人表示感谢。
在酒宴上,石明哲再三给鹿鸣,还有千里寻真、宣仪安、刘三喜等人敬酒。
“鹿探长,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们鹿鸣探社,要不是你们的努力,只怕兰亭斋这个错综复杂的案子,真的不知会发展成为什么样子?尤其是后面居然还弄出了段武德的绑架,要不是你的巧妙设计,艳红恐怕很难逃出段无德的魔爪。”
鹿鸣笑着说,“可不是我一个人功劳,小安子、喜娃子都做了很多事,特别是寻真,冒着风险乔扮令妹,引走外面的军队和保镖,实在功不可没。”
“鹿鸣,没我什么事儿,我就是装了一次假新娘而已,真是没有什么危险。悬疑案车技高超,一下子就甩掉了段武德的保镖车。不过我真没想到,路上还有一出戏,当时真的下了一大跳。”千里寻真笑嘻嘻说。“你这家伙,还有后招也不告诉我我一声。”
“寻真姐,探长是怕提前告诉你,你演得不认真,会露馅。”宣仪安接着说,“其实我知道的,探长告诉我已经安排柴先生在去大兴的路上接应。我们到时候按计划执行就好了。”
“我本来计划是就让柴永昌把石艳红兄妹劫走,可考虑到他们不认识,不要到时候误会了,在闹出笑话,才临时决定,还是让你顶替一下石艳红,另外再把石艳红送到大兴去。”鹿鸣进一步解释。
李秀春端着杯子走过来,朝着鹿鸣规规矩矩先鞠了个躬。
“李秀春,你这是做什么?”
“在下借这杯酒,再次对鹿探长表示感谢,要不是你迅速破案,我可能真的会酿成大祸,把老祖宗的东西卖给了日本人。”
鹿鸣接过了李秀春的这杯酒,又问,“我很想知道,你当初打算把揭画的第三幅卖给酒井西村,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是因为大哥不答应我和艳红的婚事,赌气报复兰亭斋,打算换到钱带着艳红和妹妹远走高飞。”李秀春垂着头说。
鹿鸣看向陈玉娇,“你真的舍得离开石明哲,跟你哥哥远走他乡?”
陈玉娇朝石明哲身边挪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摇摇头,“舍不得,我劝过我哥哥,可当时他不听。”
鹿鸣又看向石艳红,“你愿意跟他走,就真舍得下你哥哥和老父亲吗?”
石艳红拉住了石昌茂的手,“我想先离开,再劝他的。反正我一定要和秀春好的,他们真的都反对,我也只好跟他走。”
“你倒是对李秀春一片痴情。”鹿鸣感叹。
李秀春又给鹿鸣敬了一杯酒,“再次感谢鹿探长大恩大德,又给了我改正的机会。”
鹿鸣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秀春又端着酒杯走向石明哲。
“大哥,这杯是秀春的赔罪酒,其他我也不说了,一切都是我的不是,差一点害了大哥,害了艳红。”
石明哲故意撇撇嘴,然后笑着端起酒杯,“算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要对艳红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