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这一吓,可吓得不轻。武平赶紧给鹿鸣行个礼,然后自我介绍:“报告总探长,我叫武平,是李伏品组里的探员。我们探长就在前面,我马上去叫他。”
鹿鸣不置可否,弯下身继续观察。千里寻真捂着嘴,真想笑。
鹿鸣直起腰,“笑什么?”
“你这样子真像总探长。”
鹿鸣瞪起眼,朝宣仪安和刘三喜吼,“还不干活?”
三个人笑着开始围着女尸忙起来。千里寻真拿着相机在拍照。
武平不敢多说,小跑着去找李伏品。
李伏品正在听一个叫司马璇的探员报告,关于周边居民了解到的情况。
看见武平跑过来,那个男人却还在现场,而且居然带着几个蹲在那里摆弄起尸体来了,心里更加不爽起来。
他不耐烦地打探了司马璇,朝着武平发脾气。“武平,你到底会不会做事?这群人居然去摆弄女尸。他们到底干什么的?”
武平跑到李伏品身边,压低声音说:“探长,你小声点。这个人是鹿鸣,那些是他带来的探组成员。”
李伏品打了个激灵。怎么会是这个祖宗来现场了?这边一点眉目也没有,怎么向他报告案情?李伏品无奈地跟在武平后边朝鹿鸣那边走过去。
“总探长,这位就是我们组李探长。”
武平殷勤地介绍着,鹿鸣直起身,看着李伏品。
鹿鸣在来之前,做过一件事,很认真地研究了现在巡捕房这些组成人员。比如这个武平,话有点多,确实很肯干活的人,只是探案水平有待提高,年轻,还是有很大提升空间的。
再比如眼前这个李伏品,巡捕房现有的两个探长之一,办事很认真,是个干才,也有能力,就是运气不太好,一直得不到提升,按照他的资历,在探长位置上已经干了十几年,完全可以可以做华总探长了。偏偏这个位置像个香饽饽,老是有外面的人被调进来。
可调进来的总探长似乎运气一样不好,自从发生了第一具女尸案,引起了租界恐慌,又不能按期破案,不得不引咎辞职。
第一桩案子发生在南石路,报案人是值更的老人,天快亮的时候,在南石路上看见墙角有个人斜靠着。值更人,提着灯笼一照,才发现人已经死了,是个女人,下半身**,流出很多血。值更老人吓得跌坐在地上,马上赶到巡捕房报警。
那一天是新任华总探长走马上任的日子,总探长带着一组探员赶到现场,来出警的就是李伏品这个组。
案子顿时闹得沸沸扬扬,舆论压力很大,上面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这位新任总探长,初时信心满满,忙得巡捕房鸡飞狗跳。谁知道,这个案子诡异得很,抓了很多嫌疑人,捕房快要关不下了,还是找不到真凶。到了期限,这位华总探长不得不辞职,前后不过一个半月。
半个月后,新的总探长到任的第二天,第二个案子发了,在新市路。这次发现女尸的是清晨的粪车。马上保留案,新总探长又是手忙脚乱、马不停蹄的折腾了一阵子,把清空的捕房重新装满,却还是没有头绪。干了月的的总探长再度辞职。
于是,像个魔咒,在不到半年的时间,来了四个总探长,出了四具女尸,逼着四个华总探长辞职,案子却一个也没有破。吓得没有人再愿意来出任这个总探长。可事情总要解决的,迫不得已,副总监只能千里求援,想找个外来的和尚念念经,把这连环杀人案破了。否则,再这样下去,恐怕辞职的就是自己指挥官副总监了。
鹿鸣就是在这种严峻的局势下,接手了这桩案子,来当这个临时的总探长。这些情况,他自然已经弄清楚。这个案子太富有挑战性了,符合鹿鸣的性格,于是,他接受了挑战。
谁知道,这个魔咒真这么灵验,只要有新的总探长要上任,必会有一桩新案子发生。就在鹿鸣带着人下了火车,刚刚住进酒店,就听说四马路出现了第五具女尸。
鹿鸣眉头一皱,巡捕房都没去,带着宣仪安他们直奔现场。
路上,千里寻真说:“鹿骑士,这是明摆着向警方挑衅,案子也没有这么邪性的吧?”
宣仪安说,“我看是凶手和总探长这个职位有仇,怎么每个新来的总探长一上任,准出新命案?该不是有人觊觎这个位置,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