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鹿鸣宣布休息20分钟之后,一群人涌到外面的走廊去吸烟。李伏品半个身子探在外面,边吸烟边和武平在说着什么。
武平也叼着一支烟,他们探组大部分探员,都有吸烟的习惯。
“探长,您怎么看这帮人?”
“谁?鹿鸣探组?这帮人不简单。”李伏品眯起眸子。
这是他的心里话,这帮人的确不简单,不光是鹿鸣,手下两个探员,看着年轻,都是有点本事的。那个宣仪安,几句话就把最难搞定的记者搞定了。另一个,竟然靠几句问询,就画出了开车的司机。那个女记者,现在倒是看不出,可一个可以成为鹿鸣探社副社长的女人,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人们陆陆续续走会房间,案情讨论继续,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讨论的问题,毕竟线索只有这么多。下面是鹿鸣在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刚才已经说了,我们下面有三项可以展开调查的线索,先说第一项,就是寻找受害人的身份。这件事很重要,锁定受害人,才能根据受害人来推算她受害原因,从而锁定凶手。受害人脸部被毁容,这显然是凶手不想让人认出是谁?可是又公开抛尸,岂不是自相矛盾?不过刘三喜还是画出了受害人的画像,可以按照这幅画像去寻找受害人了。”
鹿鸣拿出了一幅画像,上面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看上去只有20几岁。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刘三喜,尤其是武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受害人那副被毁容的样子,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基本上是四个字,“面目全非”,连鼻子都没有了。
在人们的议论纷纷中,鹿鸣提高了音量,会场马上静下来。
“嫌疑人被毁容,受害人也被毁容,这其中有没有联系?”鹿鸣转身问李伏品,“李探长,前面的四个受害人有没有这种情况?”
李伏品点点头,“前面的四个受害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毁容。因为条件关系,第一桩和第二桩案子的受害人尸体已经处理了。后面两具,时间比较近,还在停尸房的冷库里。”
“刘三喜,你散会后马上跟李探长去一下停尸房,想办法把两个受害人的画像搞出来。”
刘三喜答应了一声。在众人眼里,刘三喜像个神话,不,已经是个神话。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再就是查找那辆银色汽车,查找被毁容的中年女子。这是三条线索,是不是分一下工?分工的事儿,还是由李探长来说,小安子跟着其中一组,千里小姐也跟一组,刘三喜画像完成后,也跟一组。李探长,下面你来吧。”
李伏品站起身,“武平,你和宣探员去查受害人。秦武。”
他叫着另一个探员的名字。
“在。”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回答。
“你带着千里小姐,去查嫌疑人。汽车我带着刘三喜去查。”
“好,那就散会。李探长把前面四个案子的档案送到我办公室。我要先看看。”
似乎大家都很振奋,不像前几天一筹莫展的样子。
李伏品很快把一摞厚厚的材料送进了总探长办公室。
鹿鸣叫住他又说了几句。
“李探长,我估计这些线索要查出来,并不简单,尤其是那个嫌疑人,她如此胆大妄为,一定有什么依仗,笃定我们找不到她。”
“我也这么想,可这次的线索毕竟明确了不少。”李伏品倒是信心满满。
鹿鸣把自己埋在了一堆的材料里。他想理出个头绪,这五件案子,显然是个系列杀人案,其中必定存在一种联系。找到这个联系,才是破案的关键。
现在可以确定一点,五个受害人都被毁容,必定会和这个毁容的嫌疑人有密切关系。鹿鸣基本已经断定这个凶手是女人,甚至很可能就是被毁容的嫌疑人。可为什么会是个女人?什么样的女人,对女人有如此深仇大恨?鹿鸣有些想不通。
鹿鸣打开了第一份档案,南石路这个案子,发生在半年之前。在此前并没有这样凶残的案子发生过。案发的前两天,刚刚是新的华总探长走马上任。鹿鸣查到了这位华总探长姓朱,叫朱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