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鹿鸣走到了绣红坊弄堂口,这里通着四马路。鹿鸣站在弄堂口,看着四马路,这是条很有特色的马路,白天冷冷清清,晚上灯红酒绿,现在的四马路是中午,难得看见走过几个行人,路过的车子倒是不少。鹿鸣若有所思在想着什么?
千里寻真从后面走上去,“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我是在想凶手为什么要弃尸在这个地方?”
“弃尸?你认为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千里寻真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我看不像,更像个弃尸的地方。”
“有证据吗?”
“没有,只是直觉吧。”鹿鸣坦率承认。
他看着绣红坊与四马路交汇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走到了弄堂口,从一侧到另一侧,用步子丈量弄堂口的宽度。
千里寻真问他,“你在做什么?”
“我算一下弄堂口的宽度。”
“悬疑案带着皮尺。”
“不用,我的步子很准,65厘米。现在是4步不足,这个弄堂口的宽度应该是2米2至2米3之间。”鹿鸣用手上的文明棍在那里指指点点。
“你为什么要测量弄堂口宽度?”
“有个想法,想证实一下。”
鹿鸣回答着,然后蹲下身子,在仔细看弄堂口房子的墙根,看来一阵,又走到对面墙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在墙根刮下点什么,放在了瓶子里。
千里寻真一脸好奇。
“你到底在找什么?”
“当然是证实我一个想法的证据。”
正在说着,晁素琴从弄堂口走出来。
“你好,晁法医,刚才你在工作,没有打搅你,能不能谈谈你验尸的结果?”
晁素琴扬起眉,“在这个地方讨论案情?”
鹿鸣失声笑了,“是我疏忽了,这样吧,回去以后我去找你。”
“还是我去找你,巡捕房没有法医室。我要先回上海警察局的法医室去化验。下午4点不是案情分析会吗?我们会上说吧。”
晁素琴提着个化验箱,朝着鹿鸣挥挥手,走出弄堂口。
鹿鸣在后面问,“晁法医,你为什么走这边?”
晁素琴头也不回,“这边叫车方便。”
宣仪安和刘三喜一起走到弄堂口。
鹿鸣吩咐他们,“你们到附近走访一下,看看今天清晨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明白。”
两个人朝着街边走去,一个从弄堂口走出去,在询问四马路附近的居民,另一个在弄堂口里面,询问绣红坊的居民。
几个人在弄堂口忙碌了一阵,一起回到了巡捕房。
下午的案情会人有点多,李伏品的探组就有六七个,加上法医晁素琴,还有鹿鸣等四人,足有十几个。把个小会议室挤得满满的。里面有点乌烟瘴气,起码有半数的人在吸烟。呛得晁素琴和千里寻真都在咳嗽,鹿鸣他们三个都不吸烟,千里寻真真的很不习惯在这种环境里开会。自己刚来,又不好说什么,直个劲儿皱眉。
晁素琴终于忍不住了,“拜托了,不要再吸烟好吧?我实在受不了。”
李伏品也在吸烟,看看屋子里吸烟的人,又看看晁素琴和千里寻真,再看看不吸烟的鹿鸣探组,掐灭了自己的香烟,站起来吼了一嗓子。
“都把烟掐了,掐了。实在憋不住的人,给我出去!”
李伏品边说边走过去,打开了几个窗户透气。
鹿鸣笑着说,“大家是要考虑一下不吸烟的人感受,特别是女士的感受。忍耐一下自己的烟瘾,实在憋不住的,就照李探长说的,到外面去吸几口吧。”
等会场安静下来,外面的新鲜空气流动进来,里面的空气好了许多之后,鹿鸣才宣布开会。
李伏品谈出了自己的观点:绣红坊不是第一现场,破案的第一目标应该锁定移尸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