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用手帕细细把陆淮景的手擦了,让丫鬟扫了地上的碎瓷,抬头对着陆华淡淡一笑。
这番道理说的无懈可击,陆华气得两眼冒火却无法反驳,想要像以前一样,呵斥下人过去动手,她贴身嬷嬷与侍女却已提前退后,各个低头了。
“沈青棠,好啊,你个伶牙俐齿的贱妇!”
“混账!”
陆华开口大骂,还没吼出第二句,就被陆老夫人一声断喝止住。
“看看你如今的模样!我们陆家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祖宗不佑!”
陆华这几日虽被母亲训斥几回,但她仍然自己做的没错,但母亲这次显然是动了三昧真火,真的生气了。
陆老夫人指着女儿的鼻尖,滔滔不绝怒斥起来,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
“你除了父母出身高贵,又比别的女子贵重在哪里?你当年是如何加入陵王府的,咱们全家都清清楚楚。未婚之女与外男厮混,把父母祖宗的脸面都丢光了!你父亲凭着权势,捏着鼻子把你嫁进陵王府,你还嫌不知足。陵王府里无辜的侍女丫鬟,凡是殿下看过两眼,你立刻就要打要杀。你为了往陵王府里塞妾室,开设女书院哄骗那些官家女儿。强逼着人家入王府做妾。凡陵王宠幸过的,你还强逼着人家落胎!这些年在你手里的人命有多少,我们数都数不过来!你竟然有脸说旁人下贱?”
“何诗儿这个小贱人,你弟弟本来早就能处置她了,偏偏是你左一封信右一封信抬举她,我竟不知道,你一个亲王妃究竟为何看中那个秦淮乐妓?你不过就是想,让她在咱们府里待着,时时刻刻给你金陵送信,怕你父母弟弟不受你的调动罢了!你那心思全都放在如何对付自己人身上,只知道割父母弟弟的血,捧你自己的前程!”
陆老夫人这些话说的太过直白,沈青棠与陆淮景都震惊了。
陆华瞪大眼睛,嘴唇颤抖许久,起身走到母亲跟前,声音凄厉叫唤:“我是你的女儿!我要争富贵,难道是为了我自己吗?我也是为了咱们镇国公府!你们给弟弟娶个寒门女儿,对我有何助力?我早与你说过,只要娶了苏云婉做世子夫人,苏全忠立刻就会帮我灭了张氏满门!到那时候,我元戎就是陵王世子,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陆老夫人被女儿蠢到发笑。
“那我告诉你。苏云婉这次回金陵,已经许了人家了。她要嫁的人就是张氏次妃的侄子,张氏一门的宗子。“
“如何?将来会被灭门的是谁?我的王妃娘娘!”
陆老夫人抬手掴了女儿一掌,面容肃穆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