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众人不顾腥气,便围上来看,将两个篓子里的螃蟹都拿出来看,果然如沈青棠所说。两种螃蟹都不用称,只要一看就能分辨。
何诗儿也从门里出来了,捂着鼻子看着一地螃蟹,阴阳怪气啐了一口。
“什么团脐、尖脐?这两篓分明就是一样的!你在王妃娘娘跟前胡说八道,以为王妃娘娘就能饶了你吗?”
沈青棠抬头看她,轻蔑笑道:“螃蟹用团脐、尖脐区分雌雄。从来食用螃蟹,都讲究秋日吃团脐,春日吃尖脐。我经营伯伦楼所用的螃蟹,都是从城外两座庄子进来的,只要团脐、七两以上的活蟹,其余一该不收。你在外帮王妃娘娘开酒楼,那自助火锅城里也有螃蟹,难道你丝毫不懂么?”
那自助火锅城里的进货出货,都是由掌柜管理。何诗儿只是在装潢设计,经营样式上提意见,从来没有研究过菜品与内容。
至于各种肉类、河鲜、海鲜、菜品,她几乎是一窍不通,就算知道也是一知半解,听人口传而已。
此时听到沈青棠说起这些,何诗儿不由得心里有些慌张,只好哑口无言。
这时候陆华的贴身嬷嬷也出来细看了,回到里屋禀报道:“启禀王妃娘娘,宴席上所用的死蟹,确实不是伯伦楼的螃蟹。”
沈青棠几乎是一句话翻盘。
陆华坐在屋里,如同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顿时愣住了。
还是何诗儿慌忙跨进门槛,急急道:“这也不能算什么!沈青棠特意去弄了些死蟹送给厨房,也为可知……”
话音未落,沈青棠已经伸手指着何诗儿,轻笑道:“何小娘,你先不必咬我的不是。方才金三娘与童大娘子都说过,今日厨房里的螃蟹,都是冻在冰坨子里头的!”
她说到“冰坨”二字时,冷然向众人笑语。
“现在是初秋时节,平日里不会有冰,官私冰窖也都空了。带冰的螃蟹从哪里来的,倒要好生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