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人赃俱获证据都在眼前,再加上她早就打算除去沈青棠这个眼中钉,真相如何早已不重要了。
“王妃娘娘,妾身有下情回禀。”
沈青棠款步走到台阶下,屈膝缓缓行礼。
“本宫不听你辩解!你胆敢戕害小王子,罪不容诛!”
沈青棠越是平静,陆华越是怒气攻心。她歇斯底里的挥手,命令贴身嬷嬷与夏公公:“快去!把这贱妇乱棍打死!”
可陵王府的仆人只能干答应,当着陆淮景的面谁也不敢上前。
镇国公世子夫人,朝廷封赐的三品诰命夫人,岂是不查不问就能打杀的?
何况陆华的脾气他们最清楚,脑子一热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令人做。
眼前的沈青棠是陆华的亲弟媳,将来她王妃娘娘一旦后悔,必定要找替死鬼背黑锅。
“你们……你们耳朵聋了吗?本宫要将沈青棠服色剥去,拉下去打死!”
陆华又催促了两句,众人还是不敢动。
倒是跪在跟前的何诗儿跳起来,拉着香芸转身扑上来,伸手就要撕沈青棠的衣裳。
沈青棠抬头看着她们,正要侧头躲开,眼前却突然一暗。
陆淮景已经闪身挡在她身前,宽阔的袍袖挡在前面,语气冰冷沁人。
“何诗儿,你再敢上前一步,便活不过今晚!”
“淮景!你……你竟然护着她?沈青棠的行礼里有毒药!她要害死我,害死王妃娘娘与小王子!现在已经人赃俱获了,你再没有这个妻子了!”
何诗儿震惊的跑到男人跟前,伸手指着嬷嬷手里的玉色包袱。
看到陆淮景的脸色,何诗儿不管不顾的扑进他怀里,流泪焦急放低声音。
“淮景,你在做什么?王妃娘娘要杀这贱货,你只要顺水推舟就行!没了沈青棠这个小三,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以后的国公府有我当家,你还担心什么呢!淮景,你别傻了,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这几句话声音很低,除陆淮景之外只有沈青棠能听见。
砰!
陆淮景半个字都没说,只是眼眸阴沉,抬手捏住住了何诗儿的脖颈。
“啊……淮……呃……”
窒息的感觉劈头盖脸,何诗儿大惊失色,挥拳登脚的挣扎起来。
“淮景!你在干什么?”陆华也是大惊。
她的心思里,何诗儿是陆淮景的心上宠妾。
这个弟弟怎么会为了一介寒门女子沈青棠,竟然要杀爱妾?
“王妃娘娘,沈青棠不会做下毒害人的事。”
陆淮景捏着何诗儿的脖子,淡漠的望着姐姐。
“本宫不想听沈青棠解释!你先把何诗儿放开!”
陆华不知这个不懂事的弟弟在闹什么,满脸都不耐烦的神情。
“王妃娘娘不想听我娘子解释,我也不想再听何诗儿开口。”陆淮景冷笑一声,语气陌生阴森:“臣弟小妾的性命,王妃娘娘不必费心。”
“你闹够了吗?!”
震惊于弟弟竟然如此逆反,陆华惊讶之余平静了一些。
何诗儿经历了濒死的窒息,跌落在台阶边上,扒着领口大口呼吸。
满院的人都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眼神都默默看向陆淮景。
“娘子有何话,可以对王妃娘娘说了。”
陆淮景松开了何诗儿,款步走到沈青棠身边,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沈青棠有些震惊,平日里他们夫妻情分普通,没想到他会鼎力相助。
“是,妾身遵命。”
扶着陆淮景的手臂起身,她依旧是温婉和软的娇妻。
沈青棠从嬷嬷手中将“赃物”接过来,轻轻将玉色绸缎包袱解开,露出里面的十几个药包,语气温柔婉转:
“这些药品是王妃娘娘带来的,并非妾身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