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景那病秧子,还陪她一起回来?
绝不可能!
此时此刻,沈青棠应该躲在燕宜院里大哭!
陆淮景应该在吐血,七死八活起不来床才对啊!
“哼!难道她把病秧子抬回岳家来了?亏她不嫌丢人,丢沈家的脸不说,还要丢我们苏家的脸呢!”
沈月柔脑筋一转,便又嗤笑起来。
“别说了。”苏文嗣悄悄拉她衣袖,“姐夫毕竟是镇国公世子,咱们不能……”
“啐!狗屁世子!”她压低声音啐了一口。
苏文嗣震惊,抬袖子擦了擦脸。
说话之间,丫鬟们挑起帘子,陆淮景搀扶着沈青棠,迈步走进正房。
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呆住了。
她们都没认出,眼前这位雍容华贵步步生莲的仙女儿,就是沈宅里荆钗布裙的沈青棠!
只三天没见,她比穿凤冠霞帔出嫁时,更加端庄富贵,也更娇艳明媚了。
更令人惊讶,她身旁高挑英俊的富贵公子,更是容貌绝俗气派非凡。
二人如金童玉女,与屋里这些人,间隔了两个世界。
“棠儿给母亲请安。”
“岳母大人!”
沈青棠温婉一礼,陆淮景跟着躬身。
程氏就是再糊涂,见着那身代表贵胄世子的大红麒麟官服,脑子也清醒了。
“啊,棠儿这身气派,母亲都不敢认了!陆家贵婿快坐,我不敢受礼!”
“岳母大人是长辈,请上座受礼!”
陆淮景大大方方让座,令程氏颇为手足无措。
好容易推让完了,陆淮景与沈青棠在另一边坐下。
程氏忙招呼沈月柔与苏文嗣:“柔儿,文嗣,快给姐夫姐姐行礼啊!”
连叫三四声,他们小夫妻才如梦初醒似得抬头。
沈月柔是被惊到了,随后则是气疯了,气的双手都在抖。
苏文嗣看了一眼沈青棠容颜,立刻涨红脸呆呆发愣。
听到让自己行礼,慌忙抢步上前,一揖到地:“姨姐,姐夫!给您二位请安!”
他没想到,同父异母的姐妹,仅相差一岁,相貌会有这么大不同。
赏春郊宴前,媒人提过沈氏嫡长女,但苏家祖母与母亲不同意。
她们觉得,沈青棠自幼失母,一定没有教养,不堪入室为妻。
倒是沈月柔父母双全,还是嫡出之女,是做妻子的好人选。
郊宴相看过后,他见沈月柔年轻相貌好,也就同意了。
可此时此刻,他已经后悔了。
论相貌气度,沈青棠才是端庄秀丽绝代风华,而沈月柔却……他斜目瞥向新婚妻子……一脸的小家子气!
沈青棠还礼落座,感觉到对面火烫灼热的目光。
苏文嗣那个自私凉薄的衣冠禽兽,好在今生今世自己与他再无瓜葛。
目光看向沈月柔,她也在用杀人的眼光,瞪向陆淮景。
陆淮景握着妻子的手,似笑非笑的还礼:“妹夫,姨妹,一家人不必客气。”
很不错,今生姻缘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