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委屈过日子,体己钱贴得一文不剩,为苏文嗣出头劳心劳力,落下一身病。
人家只见郎才女貌,自己才知其中心酸。
妹妹嫁给国公府,才是实在的风光。
陆家是勋贵诗书世家,公婆对儿媳妇宽和大度。
过门才三天,就让她执掌家事,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心。
唯一不合心意,是陆淮景有房小妾,她不依不饶天天吵。
陆老夫妇讲道理,一直给儿媳妇撑腰。
可沈月柔胆大包天,做局要把小妾弄死。
幸好陆淮景赶到,才没出人命。
夫君受不了她,带着外室躲到京师,从此不回昌州。
沈月柔杀人未遂,还逼走夫君,公婆这才不惯着,将她关在祠堂思过。
原本的锦绣富贵,变成守活寡,沈月柔恨不得去死。
令她更难受的是,在她禁足受苦时,姐姐沈青棠却熬出头了。
苏文嗣乡试中举,京师春闱中进士,进吏部当六品主事。
后来天子驾崩新皇登基,他又在恩科选拔里夺得头名,当上了内阁学士。
沈青棠跟去京师,受封诰命夫人,夫妻俩光宗耀祖。
穷酸姐姐荣华富贵,一生好强的沈月柔想不通,最终悬梁自尽。
妹妹死的第三天,沈青棠也积劳成疾,病死在京师。
前世像一场延绵的噩梦,沈青棠不想再过一次。
妹妹想抢她的人生,她双手奉上。
“苏家祖训不纳妾,必定夫妻恩爱。国公府是纨绔子弟,姑娘肯定受欺负!”丝绒唠叨。
“傻丫头!”沈青棠心疼。
前世里,苏文嗣强奸丝绒,小姑娘上吊死了。
苏家骂沈家丫鬟晦气,弄脏他家门第。
沈青棠跪求三天,才把人抬走安葬。
苏家的规矩,男人收房里丫鬟,一律不给名分。
怀孕送去庄子生产,孩子抱回让嫡妻养,孩子娘远远发卖。
苏家公子不纳妾,是这么吹出来的。
苏文嗣收了八九个丫鬟,丫鬟们自知没前途,争吃抢穿明夺暗偷。
沈青棠的钱都拿去填窟窿,气得直接吐血。
天下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陆家只有一个小妾,总比苏家满屋债主强。
“陆世子身体不好!”丝绒操不完的心。
“别把我咒成望门寡。”沈青棠嗤笑。
总说陆淮景是病秧子,可前世她们都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
她越轻松,丝绒越心疼:“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今生不会期待,她只想金玉满堂荣华富贵。
国公府名门勋贵,公婆宽厚和蔼,夫君聪明讲道理,她嫁过去可以高枕无忧。
沈青棠捏住丝绒的嘴,抿嘴笑道:“这门婚事我很满意,别再抱怨了。”
闺房中很安静,烛火轻轻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