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丢两千银子,沈月柔急得满嘴泡。
程氏不懂她发什么疯,也两天没好睡觉。
银子是没找回来,可沈二姑娘撒泼争嫁妆的闹剧,却被薛妈宣扬出去。
客人都是官家娘子,见苏家聘礼寒酸,都是会心一笑。
三十六抬聘礼,一半是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就差说沈家二姑娘不值钱。
苏家下聘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句句话往心窝里捅刀:
“咱听说,沈二姑娘的小嘴如同淬过火,把媒人骂得不抬头。姑娘自带万金嫁妆,聘礼多少也不在乎!”
沈月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现在才后悔,重生后是太心急了。
为了两千银子得罪媒人,实在得不偿失。
郊宴上给苏家人留下的好印象全闹没了。
苏文嗣若听信传言,还不得误会自己是无耻贪财的女孩儿。
正懊悔时,沈青棠过来了。
“大姑娘大喜,快进屋里坐!”
“大姑娘好相貌!”
“还叫什么大姑娘?就快是镇国公府世子夫人了!”
官家娘子们不用人请就迎出来。
程氏不待见原配嫡女,她们可都不傻。
镇国公府二百抬雕龙画凤的礼盒,大家都看见了。
沈青棠过门就是世子夫人,地位超过在座所有人。
众娘子异口同声,夸的她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沈月柔恨得牙根痒痒。
趋炎附势无耻至极!
一个守活寡的世子夫人,她们还巴结上了。
将来她沈月柔当了诰命夫人,必定要打她们的无耻嘴脸!
想到苏文嗣早晚做内阁学士,她这才平静了一些。
沈青棠大大方方行礼寒暄,陪官家娘子进房落座。
沈月柔赶紧扭头,陪着浓浓笑脸,给苏家婆子道万福:“柔儿给嬷嬷请安。嬷嬷下聘辛苦,快进屋上座喝茶。”
苏家老婆子坐上手,官家娘子们都坐下头,鼻子都歪了。
沈青棠赶紧让丫鬟挪开座椅,让薛妈与苏家婆子同坐,这才解了围。
众人安坐吃茶,不住口夸两家夫婿。
一个高门贵府,一个书香门第,两个姑娘都有福。
听了半天吉祥话,程氏勉强顺气,笑道:“三日后摆嫁妆,再来坐坐。”
大家推辞道:“贵府亲族要来,我们不添乱了。”
程氏也不多让。
两家聘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活像是打她的脸。
这些官家娘子都是人精,不知回去怎么编笑话,不来正好!
沈月柔听到摆嫁妆,倒是高兴起来。
程氏的私房钱少说有五千银子,她全都要带着走。
再加上卖染坊的一千七百两,嫁妆快赶上前世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