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诗儿被打懵了,眼前直发黑,脸颊上显出红肿掌印。
她捧着脸转向陆淮景,震惊得不成。
“老奴才竟敢打我?我是你的未来妻子!也是她的主子!她不怕死吗?”
很显然没人怕,大家都很镇定。
沈青棠轻轻福身,语气柔顺恭敬,半晌不曾起来。
“何姑娘说话没规矩,嬷嬷想教导她,事先没禀报夫君,夫君恕罪。”
“姑爷恕罪。”王嬷嬷躬身。
挨打的明明是自己,她们一个两个只向陆淮景赔罪,是几个意思?
何诗儿瞪圆了眼睛,委屈的泪眼汪汪。
“陆淮景!她的狗奴才都敢打我,你管不管!”
“好了!”
陆淮景吐了口气,再次恢复平常心,对沈青棠叹了口气。
“娘子不必如此,你起来。”
“陆淮景,你在干什么?我与你情投意合,从金陵跟你到这里!你竟然纵容小三打我?”
何诗儿噘嘴不服,眼中崩出一滴泪。
门房外有人敲门,丝绒带小丫鬟送衣服来了。
一套崭新粉色裙袄,小衣膝裤汗巾俱全,还有绣花罗袜与粉缎鞋。
“先请何姑娘换衣服吧。”
沈青棠淡淡一句,挥手让小丫鬟进去,自己则要带人出门。
陆淮景推开何诗儿,赶上几步解释道:“让她在客房待一夜。”
沈青棠温婉屈膝,语气比窗外春雨还宁静。
“回禀夫君,妾身过门才两天,不敢管燕宜院外的事。夫君可让金三娘悄悄安排。至于如何回禀母亲,妾身但凭夫君吩咐。”
“好。金鸳去安排一下。”
陆淮景挥手命金鸳去传话,凑近沈青棠身畔压,压低了声音。
“晚上我再和你商量……”
“我会不穿沈青棠的衣服!更不会穿小脚女人的鞋!”
话没说完,何诗儿已经闹起来。
崭新衣裙撒了一榻一地,小丫鬟低头收拾,丝绒在阴阳怪气。
“何姑娘多虑。我们少夫人是诰命,衣服有品级的,您想穿也不可能。这套粉衣是奴婢的,您身量与奴婢差不多,穿粉的也俏皮。且奴婢是大脚,鞋子不会挤坏您的玉足!”
“沈青棠!你给我穿奴才的粉衣服,你在侮辱我!”
何诗儿怒目而视。
沈青棠已走到门口,回头柔声道:“何姑娘说过,连人都是平等的,何况是衣服?劝你别冻着了,快穿上吧。”
“你以为我不懂么?嫡妻穿红,侧室穿粉!想用破衣服来打压我?你太可笑了!”
何诗儿推开丫鬟和衣服,踏着木屐拉着陆淮景衣袖。
“走,我们去你的房间!我要和你聊聊!”
陆淮景只觉额头生疼,揉了半天无法缓解,再抬头已经是满脸不耐烦。
“把衣服穿上!否则别想出这道门!”
沈青棠不再理会身后,带着丫鬟婆子回内宅,还好没误了给陆老夫人侍膳。
吃过晚饭上茶,陆老夫人笑问了句:“那狐媚东西找上门来了?”
何诗儿衣衫不整拍国公府大门,又和二门小厮打牙犯嘴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