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歇一会儿,见眉儿从角门处过来,两只眼睛肿的像桃,直眉瞪眼仿佛看不见人。
“你跑到哪里去了?”
何诗儿提着名字叫住,一把扯住她。
“死丫头,一早上都没见到你,害得我我早晨都没洗头发!平时用的茉莉花露,你也好几天没做,那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一通劈头盖脸质问,眉儿半晌才醒过来,眼睛红红噙着泪。
“奴婢这就去做……”
“回来!你丢魂了吗?”
何诗儿不肯放她走,扯着她回到廊下没人地方。
“昨天晚上你也不在,回来就哭个不停,今天上午还跑出去哭。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了?”
眉儿听她连声逼问,忍不住哽咽出声。
“那日二公子和小娘见过面,回去就得了重病。奴婢想去外院书斋看看他,可怎么都进不去……呜呜呜……”
“病了?叫医生了么?”何诗儿关切的问。
她对陆淮明,那个英俊小公子很有好感,与他联手做的生意也算顺手。
“请府医郎中开过药了,这些天是燕宜院小厨房送饭。”
“哦……”
何诗儿从燕宜院出来,确实看见传膳婆子提着食盒回来。
闲聊还说起“二公子比昨日好多”“好歹吃了半碗粥”之类的话。
“请过医生吃过药,应该就是好些了,没有性命之忧。你又不是他娘,又不是医生,上赶着去看什么?”
一个十七八岁半大小伙子,能得什么大病?大不过感冒发烧胃痛而已。
又不是什么绝症,草药针灸就可治疗,何诗儿半点没放在心上。
“奴婢……奴婢入府后,二公子待我极好,奴婢感念公子恩情。他现在生了重病,亲娘不在身边,只有个赵嬷嬷伺候,连贴身丫鬟都没有,他多么可怜啊!”
又来了!
何诗儿崩溃的眨眼睛,眉心皱成一团。
“你一个卖身的丫鬟,竟然可怜起主子来了?当牛做马服侍他一年多,你还感念他的恩情?亏你跟了我这些天,我与你讲的道理,都听到狗肚子里了吗?”
眉儿不管她说什么,直挺挺跪下捂嘴大哭。
“小娘待奴婢们好,总说人人都是平等。其实二公子也是一样恩多威少。他对奴婢从不打骂作践,说话温和客气,吃穿用度常有赏赐。奴婢虽在小娘身边,却一直放不下二公子……”
何诗儿轻拍脑门,终于算是懂了。
“你喜欢陆淮明?”
眉儿大惊失色,哭声都止住了,两手乱摇反驳。
“奴婢不敢有这样心思!二公子是金玉之人,奴婢不敢妄想!奴婢……只求一辈子……在二公子身边服侍……就够了……”
眉儿知道,做丫鬟不可存巴高望上之心,否则会冠上狐媚惑主的名声。
国公府里只有何诗儿与众不同,还能深得世子宠爱。
虽然接触时间短,眉儿却很佩服她的出挑举动。
在勋贵诗书大家族内宅,还能胡搅蛮缠的宠妾,都不是一般人。
自己眼前的绝路,也只有何诗儿有办法。
“你是个丫鬟,身份比我还低,是想嫁陆淮明做正妻么?”
何诗儿擦着汗珠无奈的询问。
眉儿慌忙流泪磕头:“奴婢万万不敢想!”
“那你想做个通房丫鬟,然后做良妾、做贵妾,生儿育女一路攀爬上去?”
猛然想起沈青棠说,她只是个贱妾,依照家规不能抬等,何诗儿咬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