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指尖拈着香囊,陆淮明心神一**,“……我冷眼看着,哥哥对嫂嫂……”
唇齿间这声“嫂嫂”过分缠绵,他轻咳了几声。
“新婚不满连纳两妾,哥哥的夫妻情份凉薄,心思全在何小娘身上,她定能说上话。”
“你送礼同时,把媚人也送去。南境买的丫鬟不算家生子。她人又机灵,知道何时开口。”
人情练达处事精明,吴槐媳妇不禁刮目相看。
早知公子爷有这心力,他们夫妻也省心几年。
“奴婢这就去。”
陆淮明又叫她回来:“沁芳阁与哥哥外书房的角门,让你男人派心腹人把守。何小娘进出方便,有她的好处。”
“是!”
吴槐媳妇抬着礼盒,带了丫鬟媚人,趁着傍晚天黑,一溜烟跑去了。
陆淮明安顿好了一切,还能听见吴氏的悲苦哭声。
自记事以来,几乎日日如此。
一阵疲倦袭来,陆淮明和衣躺在罗汉**,将那枚精巧香囊抵在鼻尖。
隐隐幽香充盈,安抚燥郁,又撩动遐思。
朦胧中似睡非睡,恍惚水晶帘摇摆,袅娜倩影若隐若现。
心头血激**翻涌,遍体火热胀痛,他紧闭双目,也收不住魂魄神游。
“公子?”
陆淮明猛然惊醒,香囊藏进掌心。
似梦似幻中缱绻,险些唤出“嫂嫂”来。
“宽了衣裳,去**睡吧。”
丫鬟可人端了铜盆热水,递过热手巾与他擦脸,熟练的宽衣解带。
刚摸着贴身衣衫,陆淮明就知不妥,悄悄按住她手。
可人疑惑抬眸,顿时臊红了脸。
“拿套小衣来。”陆淮明喘息一重,悄然避开眼神。
可人去寻了套新寝衣,再进屋时,他已脱了衣裳擦洗过。
巾帕浸在水盆里,青砖上溅了些水点。
可人撂下衣裳,不好出去叫人,蹲身拿抹布擦了。
少年赤着上身,脊背上潺潺肌肉,光滑蓬勃。
他不急着穿衣,而是光着膀子到桌前,拿烧酒细细喷着香囊。
方才掌心鼻尖有汗,生怕将丝缎污了。
“公子爷,让奴婢来做。”
怕他过汗着凉,将寝衣帮他披上。
“不必。”陆淮明抬手躲开。
她失落收手,只好讪讪去关窗。
窗外已是三更,月上树梢万籁俱寂。
可遥遥看去,仍有院落灯烛辉煌。
“那是怎么了?”陆淮明问。
“是沁芳阁的何小娘布置的,世子已经过去了。”可人轻笑一声。
怔忪倦容扫去,陆淮明忙到窗前细看。
树影雕栏都挂着红灯,火树银花缠裹流光,乍看竟似走火。
半日功夫搞出这些花头,何诗儿还真有些急才。
“公子别吹着了。”
他还赤着膀臂,可人慌忙去系衣扣,几下没扣上,羞惭低下头。
两根修长指头,轻佻抬起下颌,双颊粉红娇俏。
可人腿软腰酥,顺势就要靠在他怀里。
“出去吧。”
陆淮明捏着小巧香囊,语气慵懒而清冷。
眼前一切,他都厌烦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