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泪珠弥漫,沈鸾抬袖,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
堂堂长安郡主,何曾这般委屈狼狈。
然裴晏看都未看一眼,只越过沈鸾,欲下楼离开。
“不要纳妃好不好?”沈鸾急急追了上去,眼中早无先前盛气凌人的气焰,她哭着哀求。
“阿珩,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纳妃好不好?”
彼时的长安郡主,眼中只有一个裴晏。
不过是道听途说,也要急吼吼寻了来,低三下气恳求裴晏。
然现在——
风声渐大,北风模糊了视线。
裴晏攥紧缰绳,快马扬鞭。
他好似又听见了皇帝的笑声,听见皇帝说要为他纳妃,那人还是沈鸾的伴读。
听见皇帝说:“若你们这事成了,长安也算你们的大媒人了。”
……媒人。
手指掐红了手心。
裴晏高高扬鞭,风声似鬼魅,如影随形。
好容易奔至岸边,裴晏翻身下马,江畔两岸树影摇曳,宫人手持羊角灯,静静侍立。
“沈鸾呢?”
双眼赤红,裴晏随手抓起一个宫人,他一遍遍质问,犹如先前沈鸾质问自己那般。
“沈鸾呢,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