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仪。”
“做甚?”裴仪语气不善。
沈鸾忽的正了脸色:“先前你进浴池那会,可曾遇见什么人?”
她忽然想起那双眼睛,似是在何处见过。
“……浴池?”
裴仪喃喃,倏地想起刚在浴池时,青烟氤氲,沈鸾被绿萼搀扶着,歪坐在美人榻上。
青丝缱绻,轻披肩头。薄纱沾了水,隐约可见纤腰楚楚,肤若凝脂……
裴仪忽然红了脸,不敢再细想。
沈鸾一头雾水,不解其意:“怎么了?是不是想到……”
“我什么都没想!”
裴仪忽然扬高声,面容迫切,急急撇清自己双颊的红晕。
“浴池除了一张美人榻,别的再没有了。难不成除了你,水下还有一人?”
裴仪喋喋不休,倏尔被自己所想吓一跳,瞪圆眼睛,“难不成你同二兄那样,小小年纪就豢养……”
绿萼和茯苓齐齐跪地:“公主慎言,郡主绝非那般轻浮之人。”
裴仪挥挥衣袖:“我也就随口一说,你们这般紧张作甚。”
沈鸾既无大碍,裴仪也不多留,踩着金缕鞋扬长而去。
临至宫门口,她忽然驻足,四下张望无闲人,方朝贴身侍女招手,裴仪神态严肃:“紫苏,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