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程丞相带头往里走，管家在后方等着未来姑爷。
“公子，请往里面走，老爷早早吩咐厨房备下了好菜，就等着您到。”
许文生颔首，彬彬有礼，“有劳。”
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让长辈失了面子，许文生往程府里走，突然感应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他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回头在人群里搜寻。
第一眼，就看见了她。
她面容憔悴，眼底青黑，似乎是熬了一夜，红肿的杏眸楚楚可人，里面泛着一汪清水，无声的诉说着道不尽的哀愁。
“公子？”
贴身小厮见他驻足不前，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悄声询问。
“无事。”
许文生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他还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没有移开，脚步沉重宛若千金，每一步走的异常艰难，心痛的快要不能跳动，呼吸间有股淡淡的血腥气，装扮典雅的院子在他眼里是吃人的巨兽，进去就不能全身而退。
偏偏，还不能逃避。
短短的几步路，在许文生眼里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娇纵蛮横的少女见他如约而至，迫不及待的上前宣告所有权，一把搂住他的胳膊，“你可来了，让我等那么久，等会有你好看。”
许文生精神恍惚，没能及时躲开，少女娇纵的语气中带着娇嗔，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递过来，烫的他浑身僵硬。
他挣脱开，“文生不敢失礼，还请程小姐勿怪。”
许文生说的一本正经，程小姐的怒气还没升起，便在他温润如玉的嗓音中消散，让她觉得少年是在乎自己的，不愿坏了她的名声。
想到此，她没在执着抱住他手臂，“那好吧，本小姐大度，原谅你了。”
“多谢。”
许文生应的敷衍，却偏偏眼神柔和，真诚的不似作假。
两人相携远去，没人看见许文生里面衣服被冷汗浸湿，放在袖子中的拳头死死攥紧，已经出了血痕。
“圆圆，我们走吧。”
程府的大门关闭，百姓没了热闹看，渐渐散去。
谢浩然陪在凤圆圆身边，担忧的看着她。
凤圆圆没有回话，目光幽怨的看着程府，似乎想透过高高的墙体，看见里面的情景。
谢浩然一开始知道许文生要娶程丞相之女，还是在街上偶然听到的。
一开始是不信，没当回事儿。
直到凤圆圆哭着从宫宴，一个人跑回来，谢浩然隐约察觉到什么，耐心安抚她的情绪，从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推断出了结论。
许文生娶妻，意味着会少一个情敌。
谢浩然的喜悦还没展开，就被凤圆圆的眼泪攻势打败。
他心软的带着她来到了程府门前，见证了扎心的一幕。
少女哭的悄无声息，杏眸肿的不成样子，经不起擦拭的动作，她拿着手帕轻轻一点，带走晶莹的泪珠，微微的痒意蔓延，又烫又刺痛。
“不哭，他不值得。”谢浩然蹙眉，看向少女肿成核桃的双眼，眼里一阵疼惜，覆盖住她白皙柔嫩的小手，拿着放在胸膛，“我会心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