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后面有烧水的灶,冬天的时候可以直接给屋里一个高架起来的铁箱子里的水,同样有个小型抽水筒,可以把水直接抽到铁箱子里,不过说实话,抽水筒什么的真心累人,家里没仆人的话简直会把人折腾死。
赵明诚在浴室里溜达一圈儿,又把人赶出去,亲自试用了一下,一会儿神清气爽白衣飘飘的走了出来,十分开心的对李想说“不过三百贯,便得如此好物,甚好,甚好!”
李想嘴角抽了抽,几十万人民币购买力的铜钱儿,折腾了一个多月,就为修个淋浴,还能更奢侈些么?不过这个东西确实很好,夏天用实在方便极了,可以给自己家弄一个,家里本就有浴室,倒不用盖房子,皮囊竹筒什么的花不了几个钱,不过家里女孩子多,都是爱干净的,水囊得多做几个,淋浴设备也要多几套。李想粗粗一算,五十贯也就差不多了。
李清照的心情也不错,她一向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会儿看着修好的浴室,很是开心的说“阿弟真是能干!良人这次可开心了吧?”说罢忽然一拍手“阿弟,你家棉花是不是已经收了?”
李想脸色一僵,他都后悔死弄那个棉花了,如果给他个选择,他宁可今年冬天掏高价买棉花!他前天回了纸坊一趟,差点被念死“阿郎有一个月没管家里的事儿了吧?棉花堆了一屋子,这东西到底怎么弄,阿郎好歹也交代一下呀。”
李想哪里知道怎么弄棉花啊!他印象里棉花就是白白的跟云彩朵儿似的温暖的东西,这种黄不啦几里面还有籽儿的棉花他根本没见过!试探着说了一句“是不是先把籽儿剔出来……”结果又给欧温仪给否决了:正是农忙,儿哪里雇人去?先放着吧,过阵子村里有闲人了再请人弄吧。
李想十分无奈:什么都干不成你问我干嘛啊?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理亏,这阵子都没管纸坊的事儿,一大半儿时间都泡在了赵明诚家里修澡堂子去了,还把另一个能做主管事儿的小桃也带走了,如今纸坊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全丢给了欧温仪一个人不算,难怪欧温仪闹心。
这会儿李清照又问这个问题,他只得说了实话“收了是收了,只是还没拾掇,里面有棉籽得剔出来……好像还需要弹一弹?怎么弹的我得研究一下。这东西弄好的话一点儿都不比丝绵(注1)差”
李清照微微一笑“阿弟可要把这东西弄好啊!你外甥冬天可就指望着你的棉花做棉袄呢!”
李想脸一红,他一时性起弄出的这个玩意,自己现在看了都头大,北方没人大规模种棉花,南方人弄得是木棉,再说这边也没人知道这东西的工艺,哎呀愁死人。
李想的愁来得快去的也快,他看到岳翻蹦蹦跳跳的过来,便笑眯眯的喊住了他“翻云,你功课做完了?”
岳翻笑道“不做完功课,我哪里敢到处跑?还多写了三张字呢!”
李想笑道“翻云真是聪慧刻苦。”
岳翻挠挠头“这算什么!五哥才是厉害呢,他学什么都快,阿爹说他三天就背完了三字经,学写字不过一个月就有模有样……那时候他在手腕上绑了石头练字,一天一个时辰从不间断。后来我想学,五哥不许,说我还小,怕我把骨头累坏了……”
李想连连赞叹“鹏举真是天赋异禀……”“鹏举实在刻苦……”“鹏举真是个好兄长……”
岳翻连连点头“五哥确实疼我,我小时候去上私塾,不小心把同学推到了沟里,结果人家的阿娘告上门,阿爹很生气,拎了藤条来打我,被我哥拦下了,指着我脸上被挠的血道子说‘一个男孩子,伸手就用指甲挠人,打不过了就去找阿娘告状,养的比小娘子还小娘子,这才是该打的!不打的话以后半点出息都没有,”把那位阿婶气的直跳脚……”
李想继续叹道“不愧是鹏举……”说到这里他也说不下去了,这可怎么夸,这倒霉孩子也太气人了!早知道岳鹏举是个弟控,可弟控到这个份上真让人纠结。
李想最近养成了一个新爱好,那就是听岳翻讲他哥哥岳飞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