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静静地听着,当他完后才明白许世贤为什么接待得这么热情,原来是有事求他。不过这点小事难不住他,江湾市现任领导都是他选拨和培养的,回去后给他们说说就行了。特别是公安局,局长刘保安是自己的侄儿,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他认为许世贤遇到问题是小事一桩,因此说:“当前我们的国策是经济建设,你们外商投资企业为中国的经济建设做出很大的贡献,理应得到支持,我回去给他们说说,马上复工。”许世贤大喜,频频举杯敬酒,俩人称兄道弟,只喝得酩酊大醉。
刘波果不食言,回到江湾市后把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刘保安叫到家里,慢悠悠地说:“我听说你们把五洲集团公司南沙滩的房地产项目给停工了,他们是外商投资企业,如果手续合法的话,看能不能让他们先动工建设,有问题慢慢解决嘛。还有,办案不要影响人家的生产经营,听说刑警大要案件大队长到暹罗国办案住在华侨的庄园里,出入都是豪车接送,还收受华侨的贵重礼品,你们警察也要抓好反腐峨。”
刘保安是刘波一手培养的,现在刘波虽然退休了,刘保安仍然对刘波言听计从,他知道叔叔刚从暹罗国回来,马上就找他谈这件事,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笑着说:“叔说的对,对外资企业是要多支持,我明天请示一下市长后让五洲房地产公司南沙工地复工。对公安内部的反腐工作也会抓紧的。”刘波听后会心的笑笑说:“好。王市长的年龄也快到了,如果上不了也该退居二线了。好好干,我帮你运作一下,看能不能转个正。”
叶超把许武和许弥转移到武警部队军营后便对他们分别审问。他们经过严格的培训,心里素质极好,又有严格的帮规约束,他们死活都不开口说话,叶超决定先从心里攻破许武。这天上午,许武坐在临时审问室,低着头,叶超问他是谁派他来暗杀何坚和顾阿祥的,为什么要暗杀他们。许武面无表情,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其实叶超知道他是华裔,会讲华语,完全听得懂的,只是不想说罢了。叶超并不着急,不声不响地看着许武,看得许武的心里直发毛。这时叶超不慌不忙的从口袋拿出一个护身符放在许武的面前。
许武看了大惊,脱口用华语说道:“叶警官怎么会有这个护身符。”叶超笑着说:“是你弟许宾给我的。”说完从口袋里拿出许宾写给哥哥许武的信,是用暹罗文写的,叶超找懂暹罗文的人翻译过,是劝哥哥配合中国警方调查,不要为黑鳄帮再当杀手了,一定要活下去,等等。许武看后沉默不语,叶超知道他思想斗争很激烈,静静的等待着。过了许久,许武对叶超说:“我愿意配合你们,不过只想对你一个人说。”叶超明白,许武知道我们公安内部有内奸,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叶超本想跟他说专案组的人都是可靠的,但怕一时解释不清楚,只好叫江文和胡海等人先离开,自己打开录音和视频同叶超交谈。但立即遭到许武的反对,说如果要录音或录视频他就什么都不说了,叶超只好关掉了录音和视频。
许武很配合,对叶超有问必答,两人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为“7?11碎尸案”、贺强飞的车祸,宋名成的猝死的侦破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也交代自己暗杀何坚、顾阿祥和金砂旅馆老板赖贵的经过。最后要求叶超为其保密,因为黑鳄帮的帮规很严,如果失手被俘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如果背叛就会连累家人。许武说他情愿自己死也不想连累他人,希望叶超为他保密,叶超点头同意了。
专案组千辛万苦终于攻破国际杀手许武,为侦破“7?11碎尸案”打开了突破口,准备今天晚上把许武的口供好好整理一下,明天开始审问许弥。他发现许弥因为在中国工作多年,对中国的法律似乎有所了解,被俘后也比较配合,也不搞绝食,攻破应该比较容易。他是许氏家族成员,知道的事更多,这对侦破“7?11碎尸案”很有好处,叶超和江文胡海等专案组成员心里都非常高兴,这天晚上他们工作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正准备提审许弥时,公安局政委范涛带公安局纪检书记池峰和刑警支队长梁周来到武警部队军营,范涛把叶超和江文胡海叫到武警支队办公室,对他们宣布说:“有人检举你们三人出国办案时住华侨的庄园别墅,收受华侨的钱物,局党委决定暂停你们的工作,接受调查。”刑警支队长梁周接着说:“‘7?11碎尸案”的破案工作你们交给徐工和程义汉吧,希望你们老老实实接受纪检会的调查。刘局长说现在只是公安局内部调查,还没有上报市纪委,希望你们好好配合,收了什么贵重礼物就如数上交,争取组织的宽大处理。”
叶超和江文胡海感到一头雾水,出国办案住华侨的别墅是为了安全,收了许世贤的鳄鱼皮带和手表回国后都上交了,后来公安局要折价卖给自己,自己不要,怎么和腐败有关呢。更主要是“7?11碎尸案”马上就可以侦破了,这专案组成员大调换,等于前功尽弃,案件又得从头开始,他们这些天的努力全白费了。因此心有不甘,异口同声的要求等他们把“7?11碎尸案”破了再接受调查,那时随便局里怎么处理。政委范涛说:“不行,现在反腐工作压倒一切,任何人违反了纪律都得接受调查,没有对你们实行双规已经不错了,立即移交专案工作,接受调查。”
叶超知道坚持继续破案已不可能,只好移交,不过他历来对徐工不怎么信任,知道他破不了“7?11碎尸案”,对案情有保留的移交,特别是胡海在暹罗国曼海市的许氏皮具专卖店的发现以及许武的交代,他们都沒有移交,这也保住了许武的性命,为以后叶超深入鳄穴追凶时留下了一条内线,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