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没有搭理乐新梅的冷言冷语,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正准备煮饭做菜,手机突然响了,电话是陈近南打来的,他在电话里心急火燎地告诉段鹏:他老婆刚才病故了,希望段鹏赶紧去他家一趟。段鹏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顿时楞在那里,一时有点难以接受,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陈近南的老婆叫楚艳,是县城二小的老师,几天前的一个上午,段鹏到农贸市场检查工作时,恰好碰见楚艳在农贸市场买菜,两个人还站在路边聊了几句。
段鹏做梦都没有想到,刚刚几天不见,楚艳竟然香消玉殒,从此阴阳两隔,再见无期。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段鹏不由得感叹:人生无常,生死难料!
段鹏对于楚艳今天的突然病逝,除了觉得万分沉痛和震惊外,还感觉到生命竟然如此脆弱,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暴病身亡,实在令人不可思议,难以想象。
段鹏放下手机,也顾不上做饭了,他走到客厅跟乐新梅说了一声:“刚才陈近南来电话,他的老婆出事了,我得马上去他们家一趟。”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乐新梅看着段鹏的背影,没好气地说:“看你风风火火的样子,别人老婆出事关你屁事;你老婆有事的时候,可从来没见你这么紧张过;哼,猫逮老鼠——多管闲事。”在这个家里,尽管段鹏对乐新梅足够宽容,而乐新梅却始终疑神疑鬼,对段鹏缺乏起码的信任。
楚艳今天傍晚下班回家时,突发心肌梗塞倒在路边,路人发现后急忙打了110报警,警察赶到后又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由于在路上耽搁了一阵,楚艳被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段鹏来到陈近南家,发现陈家已经来了不少亲朋好友,陈近南眼睛红红的,满脸悲戚,眼角好像还有泪痕,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他们的女儿陈芳菲在一旁嘤嘤碎泣。
段鹏走过去紧紧握住陈近南的手,声音低沉地安慰道:“近南,节哀顺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你只管开口。”陈近南声音有些嘶哑地说:“段鹏,现在我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什么主意都没有,你看家里来了这么些客人,我也不知道怎么招呼,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段鹏问陈近南:“这些亲友都还没吃晚饭吧?”陈近南歉意地点点头:“是啊,我就是请你来招待他们呀。”段鹏拍拍陈近南的肩膀说:“你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去休息一下,我很快就搞定。”
陈近南苦着脸说:“好吧,段鹏,那就辛苦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段鹏没有说话,看着陈近南坚韧地点了点头。段鹏立即核实了一下家里的人数,皱着眉头想了想,马上拨通了郑金生的手机。
郑金生问:“段局,你有什么指示?”段鹏说:“老郑,指示没有,有件事辛苦你,你马上给我准备三桌人的饭菜,然后直接送过来,一会我把送货地址发给你,你算好费用,我微信付款给你。”
郑金生一口答应:“好的,段局,我马上叫人做饭送过去。”段鹏安排好大家的晚饭,又拨通了刘菲红的电话:“菲红,你现在忙吗?”刘菲红说:“段鹏,我刚吃完晚饭把张松送到补习班,有什么事你说吧。”
段鹏说:“菲红,近南的老婆出事了,他家里乱糟糟的,你能不能过来帮帮忙呀?”刘菲红果断地说:“嗯,没问题,你告诉我地址,我马上过去。”段鹏说:“菲红,我还得出去买些东西,一会我去接你一块买东西吧。”刘菲红一口答应:“好的,我在家里等着你。”
段鹏开车接上刘菲红,又到超市买了一些烟酒茶糖和其它生活用品,来到陈近南家时,郑金生刚好派人把三桌饭菜送过来,段鹏和刘菲红一边安排客人用餐,一边给客人端茶倒水,负担起接待客人的工作。等陈近南的亲朋好友走后,段鹏问陈近南明天怎么安排。
陈近南说明天楚艳火化,前来悼念的亲朋好友可能更多,请段鹏和刘菲红做好后勤保障和接待工作。段鹏打量了一下陈近南的房间说:“近南,如果明天客人比今天还多的话,你家里地方太小,恐怕不好招待,是不是安排客人到郑金生的饭店用餐?”
陈近南点点头说:“你考虑得很周到,这些事情你以后不用问我,你们自己做主就行,辛苦你们二位了。”段鹏接着说:“近南,那我们就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点,为了孩子,好好保重身体;另外,明天事情多,我再请几个人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陈近南听了段鹏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唐宁娟和米小双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达洪山县石龙镇,唐宁娟说目的地到了,带着米小双下了中巴车。两人大约又步行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林远表舅家。这个院子很大,房子也确实是新建的,而且挺气派,是农村那种典型的单家独院。
唐宁娟和米小双进了屋,表舅妈非常热情好客,给米小双她们倒茶递水,殷勤倍至。喝完茶,唐宁娟陪米小双在客厅看电视,林远的表舅妈去给他们准备午饭。米小双叫唐宁娟拿了钱马上回县城,以免耽误正事;唐宁娟说石龙镇每天只有上午一趟回县城的车,今天只能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再乘车回县城。
米小双心想:既然今天已经没有车回县城,那就只好等明天,反正今天是星期六,自己明天还有一天假。米小双想到这里也放心了,准备明天拿了钱踏踏实实地回去。三人吃过午饭后,林远的表舅妈行色匆匆地出去了,过了没多久,带回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长相猥琐,尖嘴猴腮,一进门就色迷迷地盯着米小双看,看得米小双心里忐忑不安,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唐宁娟见米小双有些赶紧,急忙对米小双说:“小双,我跟表舅妈说说还钱的事,赶紧叫她下午把钱凑够了,我们明天好早点回去,你先到后边屋里休息一下。”唐宁娟说完把米小双带到院子后面的一个房间里。
米小双进了房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又想起林远表舅妈刚才来去匆忙的身影,还有刚才进来那个中年男人色迷心窍的眼神,心里有些慌乱。于是米小双悄悄返回前面客厅,把耳朵贴在客厅门外听他们说些什么。
米小双不听则已,一听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她听见中年男人问唐宁娟:“老板,你说句实话,这个妹子你到底要卖多少钱?”唐宁娟说:“大哥,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个妹子今年才20岁,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没开过苞,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么好看的女孩,打着灯笼都难找。我也不多要,一口价,一万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