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光这次在赵小红来单位探亲时虽然侥幸过关,但他的不道德行为还是让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他跟肖云英均被科研单位解聘,尤其是肖云英因为感情出轨,还被迫跟丈夫离了婚。李玉光被原单位解聘后,凭借自己的专业回到县城进了一家小公司工作,一切从头开始。
傍晚,段鹏回到家里,把自己后天要到枫木市出差的事情对乐新梅说了,乐新梅听说段鹏突然要出差,果然很不高兴,厥着嘴巴不满地抱怨:“你们局里上有局长、下有那么多科长、科员,为什么他们不去,偏偏派你去?”
段鹏耐着性子解释:“周局长主抓全局工作,再说他年纪也大了,其它几个副局长分工不同,而我正好主管招商引资,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我亲自出马,责无旁贷。”
乐新梅白了段鹏一眼,不屑地说:“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没有你商务局就不转了?真是的!”段鹏一听乐新梅的话也火了:“什么我真把自己当领导了,难道我不是商务局的领导,你是商务局的领导?你废什么话!”
乐新梅见段鹏发火了,也收敛了一下:“我不是说你不该出差,我是觉得新华的事还没有解决,爸现在退下来了没人给他面子,再加上年纪也大了,指望不上;你熟人多,路子广,好多事还得你扛着,你这么一出去,我心里不踏实。”
段鹏听乐新梅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一点,态度也温和下来:“你放心吧,我这次出差的时间很短,大概三五天就回来了。新华的事我一直记着呢,等我过几天出差回来,张二军的伤势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到时我再去张家协商赔偿事宜,只要双方达成一致,张家答应撤诉,新华就可以从拘留所出来了。”
乐新梅听了段鹏的话,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问题是张家会不会答应撤诉,我担心张家漫天要价,我们又拿不出那么多钱,难以达成和解。”乐新梅生怕张家讹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段鹏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张二军的父亲虽然看起来有点倔,但我觉得他母亲还是挺通情达理的,只是不知道张二军这人好不好打交道,我还没有跟他接触过,我准备今天晚上到人民医院去看看他,跟他增进了解,交流感情,希望得到他的谅解,到时候双方好协商。”
乐新梅点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有道理,行,你今天晚上就买点营养品和水果到医院看张二军,代表新华和我们全家给他道歉,说声“对不起”,别“平时不烧香,急时抱佛脚”,省得张二军到时候挑理,刁难我们。我们马上开餐吧,你吃完饭就去医院看张二军。”
段鹏一家人正吃饭,放在电视柜上的手机响了,靠近电视柜的乐新梅随手拿起手机,电话是乐新梅的表弟宋民打来的,宋民说自己和女朋友前几天去张家界旅游了,今天晚上回来,叫段鹏一会去火车站接他们。乐新梅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我跟你表姐夫说一声,等他办完事就去接你们,你们就在火车站门口等着就行。”
段鹏听了乐新梅自作主张的话,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我不是一会要去医院看张二军吗,你怎么又答应宋民,我又不是他的司机;再说火车站好多出租车,非要叫我去接,真是多此一举。”段鹏上次去桐山公园接宋民和他女朋友,不仅耽搁了两个小时,还倒贴了油钱和饭钱,心里难免有怨气。
乐新梅听了段鹏的话,陪着笑脸解释说:“段鹏,没办法,谁叫我姨妈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呢,三十出头了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女朋友,可把我姨妈高兴坏了,看在我姨妈的份上,你就辛苦一趟吧。你先去医院,看完张二军以后,再到火车站接宋民他们两个。”段鹏听了乐新梅的话,理解她姨妈爱子心切的心理,没有再说什么,闷闷不乐地走了。
李玉光被国有科研单位解聘后,进入县城小公司工作,地位和待遇的巨大反差让李玉光打心眼里难以接受;再加上与肖云英虽然两地相隔,但仍藕断丝连,他贪恋肖云英那丰满的肉体、细腻的肌肤,却又山水相隔而无缘相会,于是李玉光把一腔怨气撒到赵小红的身上。
从此以后,这个家庭不断因琐事发生争吵和矛盾,吵架成了他们生活中的家常便饭,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有时夫妻吵架有气没处撒,李玉光就把李和生当成了出气筒,有气就往儿子身上撒,比如作业没按时完成,考试成绩不理想,都会遭到李玉光一顿严厉的训斥或苛刻的体罚。
李和生每当遭到父亲的训斥或体罚之后,便会泪眼婆娑地去找奶奶或姑姑李芳哭诉,从她们那里寻求一丝安慰和怜悯。随着家庭矛盾的升级和李玉光对肖云英的惦念,李玉光向赵小红提出了离婚。李和生得知父母要离婚时,就把这事告诉了奶奶。
奶奶文化水平不高,听说儿子儿媳要散伙,忧心如焚地对孙子说:“如果你爸妈他们离婚后,你就成孤儿了,今后怎么办呀?”李和生听了奶奶的话,认为父母是要抛弃自己,当即脸色发白,双眼发直。楞楞地看着奶奶发呆;奶奶见李和生表情不对,赶紧安抚李和生说:“别怕,你放心;如果你爸妈不要你,爷爷奶奶要你。”
还是李和生上小学的时候,他们班上有个男同学,爸爸死后妈妈改嫁,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因为爷爷奶奶生活困住,他身上穿得脏兮兮的非常可怜,常常被班上调皮捣蛋的同学欺负。奶奶的安抚不仅没有打消李和生心中的紧张和害怕,尤其是想起那个小学同学的不幸遭遇,他就不寒而栗。
由于赵小红一直在医院上班,后来又去省城进修,李和生从小的生活都是由爷爷奶奶和姑姑李芳照料,从他记事起,扎根于脑海之中的一切经历,无论是嬉笑还是悲哭,都与爷爷奶奶和姑姑紧密相联,他感情的砝码一直压在爷爷奶奶和姑姑这边,对父母的感情相对淡薄。
李和生害怕父母离婚,担心被父母抛弃。此后父母吵架一提到离婚,李和生就紧张,就恐惧,就怨恨。李和生希望父母不要离婚,不要抛弃他,但父母哪里理解他的苦衷?哪会把他的话当一回事?这件事成了李和生心中无法释怀的症结,一直伴随他读完小学,进入中学。
段鹏开车来到人民医院围墙外,突然看见一高一矮两个男青年拿着手机追着一个女孩拍照,女孩躲躲闪闪,跌跌撞撞,非常生气,极力反对,而两个男青年却毫无顾忌,一味纠缠。
由于女孩紧张慌乱,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顿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两个男青年见了更是手舞足蹈,一脸坏笑,两人举起手机,对着那个女孩又是一通乱拍,气得女孩赶紧用双手捂住脸,眼中流下了耻辱的泪水,恨不得找个裂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