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点点头说:“近南,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匿名举报虽然对你有一定影响,但“真金不怕火炼,事实胜于雄辩”,只要你行得正,走得端;没有腐,没有贪;即使纪监委对你展开调查也没有关系,反而更能证明你的清白。“
陈近南听到这里点点头,段鹏接着说:“只要证明举报你的人心怀鬼胎,恶意诽谤。从这方面来看,纪监委对你的调查不仅不是坏事,反而倒是好事,可谓福祸相依,否极泰来。”陈近南看着段鹏,用征询的口吻问:“段鹏,那我现在怎么办?”
段鹏推心置腹地说:“近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认为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事情终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陈近南点点头:“嗯,段鹏,你说的有道理,我就坐等纪监委的调查结果吧。对了,段鹏,听说你要到城管局担任一把手,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段鹏点点头说:“近南,确实有这么回事,蔡部长已经找我谈过话了,等商务局这边打好移交就过去。其实对于这次工作变动,我从来没有考虑太多,因为这不是我自己能够主宰的,我的观点是一切顺其自然,不去刻意强求;这样,得到了不自傲,不张狂;失去了不自卑,不绝望。”
陈近南听了段鹏的话,心里豁然开朗,不觉轻松许多,眉头也舒展了,心悦诚服地说:“段鹏,看来我跟你比还是嫩了点,我有点急功近利,太在意得失;不如你成熟老练,胸有城府,心无杂念,看来以后我还得向你老兄学习。”
段鹏淡淡地说:“近南,其实你的想法也没错,我们每一个人,尤其是男人,都渴望自己能够建功立业,有所作为;也就是封建社会讲的封妻荫子,荣宗耀祖;虽然人们的愿望是丰满的,但现实却是骨感的,很多事情不一定能如己所愿,所以我们要学会随遇而安。”
段鹏停顿了一下说:“由于诸多原因,能够出类拔萃、功成名就的毕竟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都是朝九晚五,过着普通生活,有的甚至还要为油盐柴米操心;这就是现实,与理想距离甚远,与预期相差很大。所以我的观点是,作为男人不管混得怎么样,但只要我们曾经努力过、奋斗过;我们也就无怨无悔,不枉此生。”
陈近南握住段鹏的手,钦佩地说:“段鹏,高见,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这一番话确实令我茅塞顿开,受益非浅……”陈近南正说到这里,段鹏的手机响了。陈近南看了一眼段鹏,开玩笑说:“嫂夫人的圣旨到了。”段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如陈近南所言,电话确实是乐新梅打来的。
段鹏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近南,你真是高人,未卜先知。”段鹏说完接起了电话:“新梅,有事吗?”乐新梅在电话那边火烧火燎地说:“段鹏,你在哪里,赶紧回家。”乐新梅说完挂断了电话,弄得段鹏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段鹏看着陈近南,无奈地说:“近南,我送你回家吧。”
段鹏他们离开思味饭店时,郑金生和罗璋云送到门口,郑金生歉意地说:“二位领导,今天事情太多,没有时间陪你们喝酒,实在抱歉,等璋云身体好点,我再陪你们痛快喝一回,一醉方休。”陈近南热情地回应:“老郑,都是好兄弟,来日方长,你不用客气,生意要做,也要照顾好你老婆。”郑金生点头称谢。
段鹏叮嘱罗璋云:“璋云,你刚出院,一定要注意休息,千万不能操劳过度,好好保养,避免病情复发。”罗璋云点头答应:“你们放心,我现在拖着一条腿,拄着拐杖,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是想做事也做不成,只能暂时休息,感谢你们的好意,有空多来店里。”段鹏和陈近南上了车,郑金生夫妻俩向他们挥手告别。
段鹏刚进家门,乐新梅就风风火火地说:“段鹏,刚才爸来电话了,我们赶紧回家。”段鹏茫然地问:“新梅,怎么了,有什么事?姗姗呢?”乐新梅不耐烦地说:“姗姗在书房做作业呢,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我们马上回家一趟,具体情况车上跟你说。”乐新梅说完拉着段鹏出了门。
上了车,乐新梅喘了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对段鹏说:“新华又跟伍红丽吵架了,你得回家说说新华。”段鹏不解地问:“新华不是还在上班吗,他们为什么吵架?”乐新梅恨铁不成钢地说:“听说新华最近经常买六合彩,不仅把工资买没了,而且还欠了外债,把爸妈也气得够呛,搞得妈的心脏病又犯了。”
段鹏和乐新梅来到乐家,客厅里坐着愁眉苦脸的乐有生和孙小英,没看见乐新华和伍红丽,段鹏问乐有生:“爸,新华和小伍呢?”乐有生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懑说:“小伍回娘家了,新华在他屋里呢,段鹏,你得好好劝劝新华,叫他千万别买六合彩了,再买,这家就散了。”
段鹏听了乐有生的话,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关心地看着孙小英说:“妈,你身体不好,新华的事你就少操点心,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怎么样。”孙小英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反正年纪大了,无所谓了,你不用担心我,你去里屋劝劝新华吧。”
原来乐新华自从中了一注50元的特等奖后,就对六合彩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如痴如醉,以后每期必买,一期不漏;父母劝不听,妻子劝无效;就像着了魔似的,比抽鸦片还上瘾;而且隔三差五买资料,每天一回家就拿着资料推敲琢磨,爱不释手;对家务和孩子全都不管不顾。
乐新华开始每次只是买几十元,后来每次买几百甚至上千,赌注越下越大,输得越来越惨。先向亲戚朋友借,后向同学同事借;借遍了亲朋好友,再向父母妻子伸手;到处借贷,债台高筑,气得父母吐血,搞得夫妻反目。
段鹏走进乐新华的卧室,乐新华正坐在**聚精会神地看六合彩资料,乐新华见了段鹏,赶紧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心虚地打招呼:“姐夫,你怎么过来了,找我有事吗?”段鹏直视乐新华,平心静气地问:“新华,听说你又跟红丽吵架了,究竟怎么回事?”
乐新华无法抵赖,只好老实地说:“姐夫,还不是因为我买六合彩的事,她不让我买,还骂我,真是狗捉耗子——多管闲事。”段鹏一字一板地说:“新华,红丽叫你别买六合彩,可是为你好、为家好,可不是多管闲事。”
谁知乐新华却信口雌黄地说:“姐夫,我买六合彩也是为家好呀,我如果哪天中个大奖,得个百儿八十万,到时不是可以买房买车了吗?你说是不是?”段鹏见乐新华已经沉迷其中,耐心地开导:“新华,说实话,想通过买六合彩发财是不现实的,你看我们周围有哪个人是通过买六合彩发财的,根本不可能,这完全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谁知乐新华已经对买彩票走火入魔,执着地说:“姐夫,我买六合彩好歹还有个幻想,我如果不买六合彩就连幻想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段鹏见乐新华冥顽不灵,还是苦口婆心地劝导:“新华,你如果实在还想买的话,以后每次就少买点,买个十块八块,权当娱乐,不必在意输赢。”乐新华说:“姐夫,买个十块八块的有啥意思?即使中了奖也发不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