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欣怡,是我。”许珍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楚欣怡皱起了眉头,直接问道:“小成呢?”
“他还在家里……”许珍低着头,不想被司机看到自己的狼狈。
“那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话间,楚欣怡就想挂断电话。
许珍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相比之下总是性命要紧,她连忙出声阻止:“等一下,女儿你听我说……我受伤了,你陪我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受伤?”楚欣怡本能的担心起来。
“是。”许珍向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捂着嘴小声说道:“那个……我们见面再说好不好?我是坐出租车过来的……身上……没带钱,你能不能到大门口帮我付一下车费?”
楚欣怡犹豫着,虽然自己说过不见到蓝叶成就不再见许珍,可她现在受了伤,又没带钱,就算是陌生人的求助,自己也不可能置之不理吧,更何况她与自己还有血缘关系。
咬了咬嘴唇,她很不情愿的问道:“好吧,你还有多久会到?”
许珍向车窗外看了看,说道:“马上……再过一个路口就到了。”
“我知道了。”楚欣怡挂断电话,拿着钱包下了楼,临出门前,她顺便带上了大白。
与许珍接触,她不得不小心一点,因为说不定蓝富才也会跟来。万一那两个人想对自己不利,大白可是个好帮手。
付了车费,等许珍下了车,楚欣怡才看到她脸上的伤痕,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梦到的片断,想到自己和蓝叶成所受的殴打和折磨。
“是他打的?”楚欣怡的语气不像是疑问,她几乎已经认定了答案。
许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她的嘴唇有些发紫,刚刚在车上还好,这一下车来,北风一吹,冻得她一直打寒颤。
见许珍的头发湿湿的,楚欣怡皱了皱眉头,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她外套的衣襟,这才看到她里面的衣服都是湿的,而且身上的伤比脸上的要严重得多。
“我们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坐一会儿吧。”楚欣怡眼圈红红的,她心疼了。
“不……不了,我现在坐不了。”许珍屁股上被蓝富才用木棍烫伤了,站着都痛得要死,要是坐下那不要她的命了。
楚欣怡一愣,随即想到或许是蓝富才做了什么变态的事,才让许珍连坐都不敢坐了。
“那我带你去看医生吧,你身上的伤需要上药。”说话间,她就招手想叫计程车。
许珍连忙拉住女儿的手,摇了摇头,同时向楚欣怡伸出手,说道:“你……可不可以把看医生的钱给我啊?”
“你难道除了钱就想不到别的吗?到底是钱重要啊,还是命重要啊?”楚欣怡实在受不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可是,如果我不拿钱回去,蓝富才会打死我的。”许珍甩开楚欣怡的手,对女儿的态度很不满意,她不怪蓝富才打了自己,反而怪女儿一谈钱就变脸,“与其看了病回去被他打死,我还不如忍着身上的伤,把看病的钱拿回去给他,说不定我还有一条生路。”
楚欣怡反过来拉住许珍的手,指着前方不远的派出所说道:“走,我带你去派出所报警。”
“不,不行,你别忘了,你弟弟还在家里呢。”许珍吓得抽回手,人也向后退了两步。
“我就不信那么多警察制服不了一个蓝富才。”楚欣怡现在是铁了心要把蓝富才法办。
“不……不行……”许珍真的害怕了,她倒不是怕蓝富才把蓝叶成怎么样,她是在担心楚欣怡报警后,警察把自己也抓起来。
如果说蓝富才是首犯,那她可就是帮凶啊。
“那你是想再被他继续打吗?”楚欣怡恨母亲不争气,受了蓝富才这么多年的家暴却不敢反抗,“如果你想让我认你,你就和蓝富才离婚吧,我会给你和小成买大房子,也会每个月给你们家用。”
“这都是后话了,就算我想离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离的啊。”说到这儿,许珍扑通跪在地上,连哭带嚎的恳求道:“美玉……不,欣怡,楚小姐,宁太太……我求求你,给我点钱吧,我和你弟弟的性命可就在你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