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梵娘的声音不大，却像敲在疤脸的心脏上。
任务失败，他就无法交差。
而且，那支黑箭，也是给自己的警告。
疤脸额角青筋跳动，目光在李梵娘的脸上和远处的山林间来回扫视了几次。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的条件，我应了！诊金回营即付！但卫统领若有任何闪失……”
他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李梵娘。
“我让你……生不如死！”
七皇子的面子，暂时可以退一步，但那黑箭，也让他投鼠忌器。
李梵娘面色如常，像是没听到那最后的威胁。
“如此，便请军爷带路。杜兰香已无用处，留着她自生自灭吧。”
她没再看地上抽搐的杜兰香一眼。
牛氏闻言，发出一声哀嚎。
疤脸压抑着怒火和忌惮。
“走！”他翻身上马。
“给她一匹马！带走！”
他不想在这个憋屈的地方多待一秒！
一个官兵将一匹看上去比较温顺的马缰绳丢给李梵娘，眼神不善。
“娘！”
春儿小小的身影就要扑过来。
李梵娘接过缰绳，转身，快步走到张大娘身边，用力抱了抱浑身颤抖的女儿。
“春儿乖，跟着张大娘，别怕。娘很快回来！去新家等娘！”
说完，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背。
动作虽不算娴熟，但身形稳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扫了一眼箭射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尚未盖好的土胚房雏形，最后落在女儿含泪的小脸上。
“驾！”
缰绳轻抖，枣红马顺从地调转方向。
在疤脸和一众官兵的押送下，疾驰而去。
张大娘紧紧搂着春儿，朝着李梵娘离开的方向，双手合十，嘴唇颤抖地念着菩萨保佑。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
山林深处，一棵百年老松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弓。
他的目光穿过枝叶，盯着远处的身影。
手无意识地攥紧，直到骨节发出脆响，掌心已是血肉模糊……
与此同时，在李梵娘随军而去的路上。
颠簸的马背让李梵娘胃里翻江倒海，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但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坐稳，警惕地扫视着这支队伍。
她脑中思绪纷乱。
七皇子为何点名要杜兰香？
卫十二究竟伤得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