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过一副碗筷，放在小豆子面前，“小豆子，你坐这儿，挨着芷萱。”
林芷萱立刻拉着小豆子坐下，把自己的小碗推过去：“这个碗给你，我娘说小孩要用小碗，不然吃不完浪费。”
小豆子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米饭，又看看周围人关切的眼神，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他想起去年冬天，他和奶奶躲在破庙里，靠捡别人扔掉的馒头度日，那时候别说肉，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如今……
“愣着干什么？快吃呀！”杜振邦夹了块排骨放进小豆子碗里，“这排骨炖得烂，好消化，还贼香。”
杜振邦又给老太太加了块儿排骨，“贼烂糊。”
老妇人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杜仁绍给夹的鱼肚，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她慌忙用袖子擦，却被李梵娘递过来的帕子挡住：“哭什么呀？快趁热吃，凉了腥。”
“夫人……”老妇人哽咽着，“我老婆子活了五十多年，从没受过这样的恩典……您、您就是我们祖孙俩的再生父母啊！”
“再生父母”四个字让李梵娘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摆手：“别这么说，顺手帮一把而已。”
她夹了块藕放进老妇人碗里，“快吃吧，吃完我让张嬷嬷带您去客房歇着，这屋子潮，对您身子不好。”
杜仁绍给小豆子盛了碗牛腩汤：“多喝点汤，暖暖身子。”
小豆子捧着碗，热气熏得他眼睛发烫。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牛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汤里还加了点胡椒粉。
他偷偷看了眼芷萱，小丫头正啃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见他看自己，还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吃吗？”芷萱含糊不清地问。
小豆子用力点头，嘴里塞着饭，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