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八个字,你不仅要懂,更要做到极致。要让每一颗粮食都用在刀刃上,每一件兵器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同时,也要让那些商贾富户明白,支援北疆,就是保护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和财路,这是阳谋,也是你必须要学会的。”
杜仁绍顿了顿,看着儿子渐渐凝重的脸色,语气稍缓:“当然,京畿防务也需要你亲自抓在手里。赵阔、孙毅他们都是好样的,但你要教他们,练兵不是为了好勇斗狠,而是要练出能打胜仗、能减少伤亡的精兵。”
“还有,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我杜仁绍的儿子。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镇国公府。你要学会在朝堂上,为我们杜家寻找到一条最稳妥的路。”
这番话,狠狠砸在杜振邦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和兵权,只需要在战场上扬威,便能不负所托。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父亲所说的这一切,不仅仅是武力的较量,也是人心的博弈。
“孩儿……明白了,”杜振邦的声音有些沙哑,“请父亲放心,孩儿定当谨记您的教诲,内外兼顾,不负所托!”
杜仁绍欣慰地点了点头,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去忙吧。”
杜振邦转身大步离去。
……
数日后,朔风卷着砂砾砸在雁回关斑驳的城墙上,发出噼啪声。
周显勒住缰绳,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着眼望向关隘外连绵的戈壁,喉结滚动了一下。
“将军,前面就是雁回关的西门了。”亲卫队长赵虎策马靠近,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
周显“嗯”了一声,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