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十四阿哥大力甩开闵敏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果然还是一出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的戏码。八哥说的不错,我果然还是太傻了。你和老四这两个人精,哈哈哈哈,我果然还是太傻了!闵敏啊闵敏,我是那样信你啊,皇阿玛叫我那样信你啊!”
闵敏只觉得手腕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第二枚绞丝镯子也碎了。其中一块碎片把闵敏手腕上划出好长的一个伤口,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闵敏眼眶一热,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她直起身子,跪在地上,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把碎片都收好了。
背对着十四阿哥,闵敏闭着眼睛,慢慢地说:“十四爷,奴婢不知道你怎么了。奴婢还记得上一趟见面,还是好好的。爷待奴婢的种种,奴婢搁在心里头从未忘记,从未放下。您若真的要指责奴婢,在太后崩逝这样的大事前头,没有为爷通风报信。奴婢只能说,真的事发突然,没有人有准备。您若要对奴婢秋后算账,早年未曾为爷的前程盘算分毫。奴婢只想说,奴婢对爷有意,只是因为爷对奴婢有心。而爷是皇子或草民,都没有关系。爷曾经对奴婢说,不负功名不负卿。那个时候,奴婢就想好了,若是爷飞黄腾达,那么奴婢就做甩手少奶奶,若爷落魄困窘,奴婢也有一番手艺可以养活爷和奴婢。但唯独没有想过,爷会对奴婢说这样的话。”
十四阿哥坐在原地,默不作声。
闵敏接着说:“你问奴婢,为何手握先帝遗旨而不作为。奴婢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做。远走高飞,奴婢舍不下爷。求旨赐婚,先帝大服未出,这是合适的时候吗?十四爷,你若觉得奴婢留守御前并不合适,那你来教教奴婢,奴婢一定谨遵谕令。”
十四阿哥的视线定在闵敏按着伤口的手上,有血从指缝间渗出。
闵敏又说:“奴婢本是不知道,为何皇上忽然将爷迁居景陵。而今看来,似乎是奴婢高看了几位爷的兄弟情分。爷不愿见着奴婢,也罢,奴婢说完后一句就走。奴婢临行前,皇上让奴婢转告爷一句话。先帝在时,每逢大事,总会把爷支离京中,个中原委,想来爷从未细细思量,现在大约是个好时候了。”
说完这一席话,闵敏缓缓站起来,转过身,向十四阿哥行了个礼:“奴婢话已说完,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回宫复命去了。”
十四阿哥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闵敏背脊的颤抖,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闵敏自然也没有看到,她转身离去之后,十四阿哥往前挪了挪,从地上捡起来一枚带血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