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这世间万物...流苏听话的像个傀儡,平静的,不带任何语音的起伏,那句软糯的话语如同在一个平静的湖面,瞬间被滴进了一滴响亮的泪滴,自此以后,碧绿湖面变成深蓝大海,干净的就像是万物稀有,静水庄主也愣住了,吹箫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点颤音,
颜青云看着眼前仿佛进入了沉睡中的女子,心底不由的冷笑一声,“你不可能救万物。”箫声戛然而止,怀中的女子缓缓的清醒过来,静水庄主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为什么不继续问?只听的他道:“来人,带她去包扎好,没有打扮好,便不准再出来。”
这时候,静水才发现,那女子还在迷离的脸上,手里不停的在滴着血迹,手腕上几道长长的血痕被她躲在衣袖里,发白的唇角死死的抿着,此时天上的光温柔破晓,白色的雾气依旧在黑暗中袅袅婷婷,宁谧秀美,恍若仙境,
这是静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意识到自己要被催眠沉迷,而采取自裁方式来清醒自己的意识,但是刚才,很明显还没有来得及清醒,颜青云就已经没有再问了,若是再问另外半个玉牌的消息,她们也不能保证,裴流苏是否会说出一个假的消息出来,所以干脆不再过问,地上的几滴鲜血慢慢渗透入了船板上,很快便干涸,凤连袂冷冷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上:“三道伤口,本座便拿铭城陪葬。少主觉得不过分吧?”他的声音音尾略拖长,轻渺,这样的声音本该极为好听,但是众人却只觉得那声音异常的冰冷,仿佛从极为幽深的鬼域迷间里,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只诡异冰冷的苍白的鬼手在无人的子夜里轻轻地搁在自己的喉咙上。
这样大的口气,除了凤连袂能说出来,便没有人再会说出,颜青云不由自主的颤抖一下,但是,他的后台也并不弱,凤连袂就算权利再大,也还不到能够马上与他杠的时候,“靖安王殿下可真会说笑,不过区区一个女子,你就想毁了我们之中的协议吗?”
“她来这里,不就是想救这世间万物,你不可以,本座可以。”不落青云,不斩无名,他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群,所到之处皆以清醒,让人——毛骨悚然。
船舱上方的门被推开,众人视线中,只见流苏一袭浅紫色的衣裙,外罩同色轻纱,裙摆上一枝白梅,素雅而不失娇媚。眉如翠羽,齿如含贝,三千青丝绾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插着一支石榴簪花,火红如炬,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光亮的烛灯之下,她慢慢走来,微微一笑,众人只觉若春晓之花绽放,如中秋之月露颜,四周仿佛有雅乐轻奏,仙雀环飞,浑浑然间,三魂七魄似已被夺去了一半。
她径直的向凤连袂走去,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当即毫不顾忌的在他腰间去摸,她纤手过境之处,凤连袂只觉得像是被蚂蚁啃噬般,带起一阵战栗。他看着她的媚笑,恨不得将她抱进怀中,想到别人的手碰过她的纤腰,他就觉得,他是可以将铭城这个地方踏平的。他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些睿智之态,俊美的五官如雕刻般分明,白衣徜徉,透着卓尔不群的英姿。
一支紫青玉箫随着她的步伐慢慢的吹奏起来,一双眼睛流转之间波光冽艳,风情万种。
琉楚的眼睛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她们的默契,已经远远不止像是互相扶持这样简单,那样美丽的容貌,自己,多久没有见过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迷恋的是那张容貌,还是现在眼前这个人的性情!他的心里就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所以喜怒哀乐交织在一起,喜是因为再次遇见,怒是因为,她的眼里都是别人。他清冷的面庞变的不再温柔,眼前少女的一举一动他都不愿错过,
静水庄主看着眼前靠自己愈来愈近的女子,不由自主的想往颜青云身上靠近,让人惊恐的是,只听得一声婉转悠扬的箫声,那箫声空净醇澈,志向高远,引得周围的人群雄激昂,可是往后箫音一转,竟然开始凄凄泣泣起来,静水庄主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拉回了刚被赶出府的那段时日,她一个人被迫沦为乞丐,若不是被人所救,她现在哪里还能风风光光的做一庄之主,并且,杀了自己府中一百几十口人报仇雪恨!
流苏不紧不慢的停下箫声,鲜艳的红唇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开口问道:“你是谁的人?”
凤连袂见之,唇畔边笑容宛然,如仙般高雅清澈,似在他身后升起腾腾云雾,更让他似仙似魔。也就只有裴流苏,才会有如此睚眦必报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