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转身一看,不远处的木屋铁栏门口向这边走过来许多人,即便离得有些距离,但是都可以看到他们默默无语,神色沉黯,最前面的一群人却都有不善之色,手中拿着的武器随着火把上的火苗摆动着,流苏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们有能力,便帮我把水闸关掉然后踹坏,让它再也不能控制,然后,奋力逃就可以了!不用管我!活着,就是希望!”流苏真的要被自己感动哭了,世界上还有像她一样这么大义凛然的人吗?当她回过头之时,只发现身后的人已经通通不见了,
....
哦豁,这么快就孤军奋战?
人群渐渐散开,慢慢出来一个一米八尺的男儿,那双剑眉的眼睛之下,是满满的不屑,他的长发随着微风不断的飞扬着,时而又吹过他薄薄的唇,他的步伐不紧不慢,飘逸的就像是..在山顶赏月,颜青云邪邪一笑,轻声道:“听说,你知道我里衣是什么颜色?”
“...”
“你可知道,本少主在这里等了你多久,足足比预算多了半个时辰呢,还以为你有几脚功夫,”他瞳眸中温暖的笑意闪着明亮的光芒,随即退开了一边,饶有兴趣的让流苏的视线变的更加宽广,“你不是想要拯救万物?今天本少主就想教你做人。”
在他身后,火把通通围成了一个圈,然而责骂之声伴随鞭子抽打之声,里面一个偌大的牢笼里关押了无数人,正被人慢慢的推了出来,而里面却没有任何求饶和反抗的回答,里面被骂的百姓,像逆来顺受,又像已经失去反驳能力,身上血迹斑斑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流苏衣袖下的手掌,慢慢攥成了拳。她怎么可能知道,她辛辛苦苦前来,竟然是被人瓮中捉鳖。“不就是救嘛!你我来玩游戏,”流苏数了数周边的人,一共有十二人,加上几个弱智一般的士卒,根本不能算人,她只要打开那个牢笼,就有机会,
颜青云的轻身一跃,便坐在那牢笼之上,轻轻拍了两下那个笼子道:“行。”
“在此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下,这些人值不值得我救。”她开始向牢笼走去,立即被那些人挡住,流苏的目光一冷,“怎么,堂堂颜少主身边的人,还怕打不过我这个女子?”流苏推开得太快,她步伐毫不犹豫,伸手拨开最后一个人的肩头,随即她身边那个被推开的男子,听见她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如此悠长而拖曳,那上方的颜青云恍惚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被这一声叹气给压缩、揉卷,攥紧,压成薄而尖锐如剑锋的愤怒,闪耀在咽喉的深处,
眼前的牢笼里都是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人,满身都是一些破碎的叶子,污浊肮脏地血迹溅在更污浊肮脏的囚笼上,这样的生活,比狗都不如。
“我不是救世主,我只问一句,你们想继续待在这样的牢笼里,还是想要自由!横竖都是一死,你们,曾几何时,有想为自己争取过?凭什么别人就可以站的高高在上主宰你们的人生,你们却要待在这些破败的牢笼里,饱受着被人像狗一样的摧残!生而为人!你们觉得这些地位,对你们来说公平吗!就算你们不争,不抢,还是有人想置你们死地,你们甘心吗!”
四面忽然安静下来。
隔着人群,几十人四目相对,一般的沉默,沉默里带着血腥的肃杀。
他们有公平吗?这个世界有公平吗?真理和正义,早就已经被强权的刀锋封杀。
“横竖都是死,你们这么多人,凭什么不能奋起反抗!比你屈辱的活着,还不如痛快的死去!你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们吗,没有,除了你们能自救,你们的命,永远在你们手上,而不在别人的手上!别人可以有家人子女,你们凭什么没有!别人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你们凭什么没有!别人的子女不用失去没有父母的陪伴!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哪怕知道他们没有武功,哪怕这周围身后护卫无数,流苏依旧不能有所畏惧。牢笼内无数人嘴微微张着,表情也很空洞,夜光苍白地浮起来,腾着一抹淡黑色的木屑。他们,有多久没吃过好饭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