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清晨来的稍微迟一些,流苏在山林里徘徊着,开始可以听到鸟鸣的声音,清新的空气呼吸入体内让疲惫的身躯有着一些缓解,前方有一条小溪,流苏咽了一下自己的喉咙,便开始朝着小溪边走去,昏暗的光线照在水面上,冰凉冰凉的,流苏搓了搓手,最终还是捧起了一捧水,轻轻喝了几口,随即坐在岸边,她好累啊,一坐下她就不想动了,一天时间发生了太多转辗反侧,她现在都不知道他们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凤连袂是被颜青云请来的,琉楚也是,现在琉楚的身上还有另外半块玉牌,可是..为什么颜青云手里,会有半块玉牌,他为什么要将这半块玉牌拱手让给琉楚?既然凤连袂知道...这半块玉牌明明不在静妃身上,为什么还要误导自己?他跟颜云暖...
流苏被冻红的小手揣进怀里,奋力的摇摇头,人的一生要经历太多的生离死别,那些突如其来的离别往往将人伤得措手不及,她不想了,不想便好了。她抬头看了一下还是黑暗的天,这样子也不好赶路回去,干脆便睡一会儿吧,她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她有些笨拙的爬上了一棵大树,两条交叉的树干刚好能容下她娇小的身躯,她就这样安静的躺下,亦没有什么安全意识...
金黄的光线照亮了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冰凉的风刮在宫女们的脸上,有些人是庆幸看到今天的太阳,有些人则是痛楚的感受着阳光,
“听闻,那些个难民,竟然逃走了不少?”上方的女人提袖轻抚眼角,她今日好像,又多了一条皱纹,阳光明媚,光影浮沉,而颜云暖的神情楚楚堪怜。下方的凤暮宸与颜青云纷纷作揖着互看一眼没有抬头,往往最不喜不忧的声音,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是。”
凤座之上,颜云暖暗红色包金裙角下,微微露出一点描金凤履,水红色,镂金边,其上七彩凤凰,翠羽斑斓,鲜活如生,一看便知是精心赶制出来,做工不凡,“既是如此轻描淡写,那本宫还得吃了这个哑巴亏了?”她笑盈盈的看着颜青云,一句话部分咬字极重,在齿间辗转时,仿佛要辗出点血腥气息来。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亏的母后还将山林少主给你当,看来我还真是抬举你了,颜氏一族到了你这里,再怎么样都是烂泥扶不上墙。”凤暮宸挑了下眉,毫不犹豫的便开始指责,他一开始就已经不满意自己的母后派他去做这个江湖少主,颜氏最不能控制的人,便是这个颜青云,为什么他们不能找一个容易控制的人,若不是他不能太过于张狂,那现在在做这件事的人,便是他了吧。
“太子殿下可不要忘记了。”颜青云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而在这个大殿中,竟然已经看作是习以为常,他向凤暮宸前进了一步,**不羁的容颜带着一丝邪笑,“当初是因为太子殿下你不行,所以,青云才会站在这里的。该杀的人都已经杀了,剩下的人,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你....!”
“够了。”阴冷的声音果断的传来,颜云暖偏头看看自己眼下的人物,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些,还真是,年轻气盛啊,“本宫最后求你做这件事情,送佛送到西,不要斩草还留根,让本宫日夜无法安睡,到时候,本宫自然会放你远走高飞,不再束缚。”虽是征求的话语,但是颜云暖的语气里,却满满的都是命令。自然,话里话外还带着威胁。
颜青云本是颜云暖的哥哥所出的嫡子,二公子颜青云,颜家的少年男儿出来哪个不是做将军的,俗话说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很遗憾,颜青云便不是那个好士兵,自从十岁之后便开始背上包袱云游天下,学了来自八方各种稀奇古怪的功夫,回来之后就差没被颜瀚打死,他的父亲颜瀚是谁,那可是西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镇国大将军,曾经胜战无数,谁能料到生下的儿子竟然不能替他继承衣钵,反而到处招花引蝶还带回一个不知是哪里的野姑娘要回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