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怒目顿时示意了旁边的老伍,耳边周围的声音的议论让他烦躁,而对面那俊美的面上,嘴角噙着一丝**不羁的微笑,他眼神冰冷,整个人散出一种威震天下的气势,“看来,颜少主要先行而去。”
“声东击西啊~!”颜青云的目光开始盯向流苏,筑建皇宫的地方,他只带裴流苏一个外人进去过,他的喉咙在滚动着,湖里的水暗涌,船慢慢停靠,不少人已经开始下船回到自己的船只里,他们头上的烛灯晃动,散发着幽幽的昏黄光芒,
下一秒,他们脚下的船只被轰然一撞,一阵大风吹来,所有的烛灯瞬间变的黑暗!湖上的人群一下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乱起来,惊慌失措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少人的惨叫,有那么一瞬间,流苏听到了鲜血溅在船板上的声音!黑影飘动,凤连袂看着眼前这个慌张的紧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轻笑道:“是不是很害怕?”
流苏像小白兔一般的点点头,
“害怕就对了,本座教给你的武功,难道是白费的不成?敢来,就要敢做!”他一把将流苏推了出去,悠悠地一笑,伸出手轻轻地握上流苏方才拿走的紫青玉箫,幽暗的紫光散发着光芒,几十个身影从身边涌动,他的大手一挥,灼热的鲜血从没了人头的腔子里喷涌而出,身体与脑袋分割开来的惨状出现在眼前,凤连袂看着已经呆滞的流苏,冷魅的道:“他们就是要来杀我们的,你看不懂吗?”
周边的人已经听到兵器交接的声音,酒瞬间醒了一大半,通通抬步要逃,突然觉得面前飞过一个黑影,随即脖颈一凉,一个两个都开始倒在地上,
漫天飞窜的电光,和比电光更亮更烈,更冷更杀气的目光朝着凤连袂飞过来,流苏纤细的身姿在风中飞舞着,不远处的颜青云见状,也快速的出手,流苏的纤腰随着人影三百六十度旋转,手中的剑光距离太短,根本不可能直击到这些人,
眼前的黑衣人脸上一喜,攻势更加猛烈的打了过来,只见眼前的紫衣灵巧的避开了他们剑上袭来的魔功罡气,待他们回头之时,流苏身上原本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化作弓箭,那近乎透明的光亮站着数滴血液,还未等他们躲开,已经被射穿至几十米远的湖外,只能听见浪花重峦叠嶂的响起,
身后的影子盖住她的身躯,当她回过头正想一剑刺穿的时候,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面前,琉楚...她手中的剑被挡住,留在半空中,眼前苍白的脸庞上带着数滴鲜血,沙哑的声音略显急切:“跟我走。”
“问过本座了吗?”琉楚伸出的手马上就被凤连袂握住,骨骼分明的两只手看似温和的交叉在一起,凤连袂如今清冷的面庞与冰冷的言语,就像是地狱中的阿修罗一般,带着无数支淬毒的箭矢,“宣王殿下,前路黑暗,走好了。不该挂念的人,就不要操心了。”
说罢,凤连袂便狠狠甩开眼前的人的手,与流苏一下消失在他的眼里,
流苏被紧紧的抱在怀中,只觉得门刚一关,她整个人就忽然被人按在了船舱上,禁锢在宽阔而散发着冷香的怀里,另外一道冰冷的唇按在了她的额头上,冰冷阴霾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你觉得颜青云应该怎么死好一点?本座看他抱你了。”
流苏低下头,何止是抱了,还抱了不少次,她感受着凤连袂搓取了一簇她的长发在打着转儿,乖巧的被他揽在怀里,柔声道:“是,还抱了很多次呢,不过那庄园里,可不止是只有一千多余百姓那样简单,你可都救出来了?”
“没有。明天的铭城,一个活口都没有。”他听到这些话语,眼眸微微暗垂,冰冷又淡漠地道,最后小声的再弥补了一句,“那颜青云也不能活着回去。”
“没有活口啊~!”流苏的语气由不得的变的失落,看着旁边还在飘动的船只,轻笑:“是啊,我不可能救万物。我怎么比的过,你跟颜皇后的协议呢?”她顺着凤连袂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清雅温婉的面容来,自嘲的笑着:“你来这里之前,难道皇后娘娘没有跟你说过,不能动这个地方吗?”她不知道凤连袂跟颜云暖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可以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是,真的可以不管吗?她的手颤颤的去抚摸上凤连袂的脸,一双眼睛顾盼流离,带着悲凉的目光让人竟有一种愧疚的感觉,“告诉我,是她逼你的对吗?是她的权利在逼你,所以你才没有放过那些活口..”
一旦放出了活口,那背后就有有人指证这一切都是谁所为,一旦涉及到了颜云暖的利益,私自在铭城独吞下煤矿大量杀害铭城百姓,更重要的是,私自建筑新的皇宫,这难道不是...謀逆吗?堂堂一国之母,竟然想着謀逆!
“不是。”上方的人没有解释,
留下的是瞬间的沉默,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不论是统治者还是平民,都是这样的吧,她以为,凤连袂会有所不同,可是!“颜云暖诛九族的命,是命,这些铭城所有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诡异的气氛里有让人觉得,听到关系破裂的声音,她累了,流苏轻轻的推开了凤连袂,转身便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