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固执己见的人影已经消失,凤连袂的目光如炬,纤长漂亮的手指伸出手中的长箫,对着黑暗中的人影道:“滕竹暂且去别处了,你保护好她。若有什么闪失,唯你是问。”
身后的身影有片刻犹豫,但是几秒之后,还是消失在了船上,
流苏出来之后,已经发现湖水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平静的水面现在开始翻滚起来,不知是已经驶出了平静的区域,还是这一带本身就是滔滔江水,铺天的河水四面八方朝她涌了过来,紧紧的包围着她,流苏轻松的一踮脚,看到暗处有一艘无人的小帆船在漂浮着,她目光一转,直接钻进了船内,顿时原本毫无精神的船像是装上了船油一般,朝气蓬勃的流动起来,朝着那簇火光走入,她不想管这背后的阴谋有多大,但是,她能救多少性命,那就有多少希望,她只想看到人活着,活着就可以了。
寒冷的冬风吹的她直打哆嗦,方才在室内,她并未察觉到有何温度上的缺少,现在一出来,她才知道自己穿的有多单薄,她不禁打了个喷嚏,不由的用内力运气,来保持身上的暖和,远处一句喊叫声也没有,流苏不知道自己这样走,得多少个时辰才可以到,她想看出点什么,可是周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有咕噜噜的水流声响在耳边,流苏突然觉得无助,这样大的世界,凭着她,她能做什么?
远处的火光依旧照亮着半片天,流苏看着铭城的山顶,咬了咬牙,直接划转船头,朝着铭城的方向停靠过去,
黑暗中的人影快速的蹦跳上岸,长长的裙摆让流苏觉得十分碍事,只听得撕拉一声之后,那长长的裙摆就被撕下大半,露出了一双白皙的脚踝,在黑暗中白的发光,她的绣花鞋踩在泥土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顺着黑暗中的路往上爬去,旁边是如铃铛儿般的湖水声,就像瀑布一般**的声音也在耳边回**,不远处肯定有一个大水源,她可以先把总水闸给关掉,这里的事情闹的如此之大,不过几日就会有人前来查封,避免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她先关掉水闸,她不想看到什么所谓的水溃!
流苏心里盘算着,她的船能载三个人,她不能救那么多人,救三个吧,三个也值得了。
“本王还以为,靖安王殿下真的对世间一切都不感兴趣。”轻柔晨曦浸润了远处的天空,铭城湖岸边上,各级死士排列整齐,凤连袂与琉楚相对而立。而琉楚早已经正襟危坐,他柔和的面上露出一些嘲讽,仿佛他现在看到的一幕,是玩笑话一般。
凤连袂从船舱上一跃而下,优雅利落的姿态让人侧目,随后一干靖安王府的厂卫们有一半也跃下船,跟着凤连袂一同向在那湖岸边早已大摆了棋盘的琉楚面前走去,二人身边的护卫红黑相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棋盘上早已摆好了现如今的局势,他俊美的面上泛着一丝冷笑:“本座唯一想守护的东西,目前为止,的确是只有她一个。”
白棋从棋盘上落地,动作干净利落,一丝不苟。
“可是,”一枚黑棋径直挡在了前方,琉楚长长的丹凤眼毫不在意的勾起,语气故意拉长:“可是靖安王殿下低估了,低估了...”他慢慢的靠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低估了离心蛊是个好东西。”
离心蛊,顾名思义,一旦中了离心蛊的人,就会对下蛊之人极为衷心,若是有任何违背命令的事情,或者,他开始有了其他意属的人,那这个离心蛊便会开始反噬,
“每月三次的复发,不痛苦吗?”
众人细细看去,只见繁星笼罩之下,那优雅的月白色身影在棋盘之上。下棋的动作缓慢而低沉,脸上带着一丝静懿和凄凉,像极了这暗夜中的江水,潺潺流动着。痛吗?不能靠近她,才是最痛的吧?他眸色复杂,最终释然的一笑,简直比黑夜里的星辰更加璀璨:“宣王不会不知道,她有多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