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凉那不经意一瞥瞬间收回,见到的那双冷漠深邃的眼眸直接让他觉得自己失礼了。他发了扶额,小心翼翼的道:“云妃的体质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这次替你中的一掌,她现在是中了寒冰毒,恐怕,恐怕每月还会复发几次。”
云清婉受伤,是他们从宫中参加完宫宴回到宣王府的路上突然遭遇了袭击,本身不会有什么意外,可当时偏偏云清婉道要与琉楚独处,谴走了其他侍卫与暗卫,本想着最后几里的路程不会有什么关系,怎知就会有那么多人突袭,封子陵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云清婉却硬生生的替琉楚挡了一掌,寒冰毒瞬间入驻了她的体内,让她整个人开始浑身僵硬寒冷,现如今,也已经昏迷了数几天,
锦凉当然知道封子陵会想什么,他这个人最怕的就是欠下情意,光是慕容流苏替他所挡的那一筷子,就已经俘虏了他的身心,让他念念不舍,那现在云清婉呢?云清婉还陪在他的身边,他会怎么想..“其实,如果要缓解这种毒,只需要每月用慕容流苏的血做一次药引,便可...”血到毒解,“连续两年。”
连续两年,锦凉不敢说,还是需要手腕上的血,等于剜心取血,不会一命换一命,不过是取一点心头血,慕容流苏会没有什么大碍,云清婉也可以不用这么痛苦,谁人都知慕容流苏的血解万毒,寒冰毒特殊一点,但是只需要两年就可连根拔起,就看琉楚,愿不愿意,
琉楚沉默着,屋外此时万籁寂静,只是偶尔有一阵呼呼的风声,书桌前刀刻阔斧般的脸庞,深幽冰冷的眼眸并未抬起目光看向锦凉,情绪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选,只听他淡淡道:“那天的事出自谁的手,查清楚了吗?”
在他的官道上,明目张胆的敢来刺杀他的,还会有谁?
“抓到的人都一一自尽了,什么头绪都没有。”等于是断了线索,这个事情,他们就只能吃哑巴亏,他们敢来,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最终冲着琉楚来的领头人,也已经逃之夭夭,根本看不见他是谁,就像是...自始至终就是为了给他们一掌一样,疑点自然颇多,“下初雪的时候,西凉会有一场盛宴,您看到时候是否需要..”
“准备吧。”琉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毫无起伏的声线,暗哑低沉,为这寂静的白天增添几分诡异。锦凉欣喜的应了一声,他是怕琉楚走不出去,云府再怎么样,都是他登上皇位的一大支持点,如果没有了云府的支持,那他们的胜算也会少掉三分之一,区区为了一个慕容流苏,真的不值得,这个时候就算是需要慕容流苏拿出命来换取云清婉的命,也没有什么过分的吧,普通之下民众安居乐业,人人有责。
云清婉躺在**,身上盖了好几床的被子,压得都要见不到她的头,口中含着的温润玉佩根本一点用都没有,那个锦凉,是不是在骗她!她紧紧的皱着眉头,身上的痛楚几乎能让她觉得被万虫噬体,封子陵呢!封子陵在哪里!!她的头上冒着冷汗,剧痛难忍的憋出几个字,“我..我要见!宣..王!”
慕容流苏昏迷的时候,宣王不是正温馨的陪在她身边的吗!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要一个人对抗这些病魔!她恨!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慕容流苏的血,她要慢慢的折磨她,她要让封子陵愧疚,她一定要让封子陵一辈子活在对她的愧疚之中!
在被子里的流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明明是在被子里窝着,应该不会感冒吧,她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睡意朦胧的闭上了眼睛,她开始沉睡,感觉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琉楚,琉楚正拿着一把剑狠狠的对着她道,“慕容流苏,从你跨出东秦的那一刻开始,你与我之间,便已经是敌人了。”剑穿心口,流苏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初次见面的第一张面孔,不知道为何,泪水悄然落下,也罢,琉楚这个人,怎么那么奇怪,在梦里都可以欺负她,
她一下子被吓醒,泪痕还在眼角挂着,惜花赶紧进来查看,见她一副悲凉的模样忍不住抱过去,“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没关系,梦是反的。”
流苏看了一下外面蔚蓝的天,缓缓呼了一口长气,是啊,梦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