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流苏毫不犹豫的走进了那道已经敞开的大宅院门,院子里开满的鲜花让人看了就会觉得眼前一亮,即便是在黑暗的天空之下也是那般璀璨的绽放着,慕容流萤的奴才们整齐的列成两队,整个院子中一片寂静。只留下流苏慢慢前来的脚步声,
茶水与杯子碰撞,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慕容流萤妖娆的侧脸认认真真的泡着桌上的茶杯,用木的镊子小心翼翼的将杯子里的水倒出来,重新满上,声音不轻不淡,“三姐来的可真快啊!这茶水都还热着呢。”
南莲的手直接将茶杯推到另外一边,正对面放着一张檀木椅子,看上去比慕容流萤的矮上一截,倒像是要仰头看向慕容流萤一般,流苏淡淡的望了一眼,优雅的坐了上去,不卑不亢的坐直了身子,竟也看上去与慕容流萤平起平坐,也没有任何牵强的画面,
从她回到听雨苑的时候,就已经有书信放在她的书案上,里面的地址与之前温子衿出事那天送过来的书信字迹一模一样,她懂的杀人偿命的道理,也懂得有些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她来了,她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所以只想二话不说的杀了慕容流萤,
“进了这个院子里,想用内力的话,将会封堵住你的任督二脉,乃至你永远都不能再有任何功力了,我的人也一样。”她微微一笑,仿佛能看出流苏的全部心思:“既然是叫你来说话,那便好好说话,反正我也就这样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你会武功,可是,我三姐却不会。”
慕容流萤娇媚的眼中含着犀利的笑意,她一开始的时候,也真心觉得,这个就是她的三姐,可是这一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或许是从在含云公主的晗云殿上,看到慕容流苏能与任何人都相处的融洽,看到四皇子的目光完全围绕着她转,而自己,却需要在暗处,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人用完就丢,也像一个比奴才还要低贱的狗一般被慕容流韵狠狠的踩在脚底任意打骂,明明都是庶女,凭什么慕容流苏就要比她高贵,而她的生母虽然地位没有顾婉这般高,但是也是富贾商出身,慕容府从前的吃穿用度,哪一项是她母亲没有帮衬过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要备受冷眼,慕容流苏不在的时候,她还会觉得慕容流苏跟自己是没有什么瓜葛,即便她要被那么多的虫子咬,那个时候她见过慕容流苏痛苦的样子,她却不觉得慕容流苏可怜,甚至是觉得..痛快?弱肉强食,有人比自己过得更不好,她就开心!
可是后来这个女子从东秦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连从来不沾美色的凤连袂都会被她所吸引,而自己的样貌,已经被评价的连丫鬟都不如。她讨厌慕容流苏的每一次化险为夷,也讨厌每一次都有人站在她的身边,她的嫉妒心已经不能再容忍,世界上有慕容流苏这个人。
“可是我现在姓裴,我跟你,早已经不是姐妹,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你现在套近乎,或许太晚了。”流苏的唇边带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双拳紧紧握住,发现在每一次运气的过程中,身上就会渐渐发软,可是,这院子里,自己并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她的眼睛轻轻示意,门口的惜花折月立即不再跟进,死死的守在门口,注意着周围的几个身影,
“是啊,所以这个时候,我对你做些什么,也不算是枉顾了人伦,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运气一次,就损伤你的身体一次,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很奇怪吧,为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碰,也会这样。”慕容流萤的目光看向院子周围的花花草草,那些正对着黑夜的月光释放自己美丽的花朵都昂首挺胸着,仿佛晚上才是它们生命力最鲜活的时候,“这些花啊,原本只是普通的花朵,只是在它们还没有开花的时候,我天天给它们撒了一些秘制的药粉,所以最后它们所释放出来的花香并不是它们原本的香味,而是无色无味却又能不知不觉进入你的身体抑制你的功力,怎么样,很厉害吧,温子衿会的东西,我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