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她的话,凤绫昔一下子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母妃,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孰是孰非,宫中的三品炼香师不管怎么样,哪怕你蒙上她们的眼睛让她们猜眼前的香味里有什么东西,她们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猜出来,
三名女官将信将疑的上前,也不敢用手去触碰,只是先闻了几次那双青镯,已经确定了托盘之上没有任何气味之后,她们互视了几眼,随即再次跪下,道:“回皇后娘娘,此青镯上沾满了梅花香,里面有沉香七两二钱,栈香五两,鸡舌香四两,檀香、麝香各二两,藿香六钱,零陵香四钱,甲香二钱(法制),以及...”
“以及龙脑香少许。”
后面的女官再次接道,毕竟也是出来露脸的,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那就是说,这双青镯上,只有这个香味,
流苏轻笑着点点头,看着她们道:“依照你们闻到的这个浓度,这个香味大概沾了多久?”
“现在这个香味甚浓,想必不会超过半天。”三人冥想了一下,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静妃死死的皱着眉头,手中的手绢已经被抓的皱成了一团,她的心不由的跳动着,脸色由白变红,一瞬间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们且过来,看我身上可有什么味道?”流苏今日来的匆忙,且这几日刚在新府住下,根本还没有开始焚上什么香,所以她的身上,不会有什么味道,三个女官上前后,纷纷摇摇头,她的身上,的确一点含有香料的成分都没有。“那身上有梅花香的,整个宫里,除了静妃娘娘喜欢梅花,剩下的就是含云公主了吧。”
她的目光看向凤绫昔,像是有所示意,本身凤绫昔就在一旁皱了柳眉一言不发,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赶紧上前跪下,假装畏畏缩缩的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绫昔的不是,原本这青镯,便是母妃想要赏赐给绫昔的,不料绫昔顾念与流苏的情意,回头便赏赐给她了,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在这里扰了娘娘兴致,还望娘娘恕罪。”
“那你刚刚在一旁无动于衷,是来看本宫唱一场笑话的是吗!”
听到颜云暖有些怒气的声音,凤绫昔不由的一颤,将头垂地低低的,死死的抿着唇,她再怎么样,颜云暖也不敢拿她干什么,她不出来,她的母妃肯定会被受罚,流苏已经给她说了这条路,那就这么走下去罢。毕竟再过几月,她就要出嫁于东秦了,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把她打残了,那就更好,或许她都不用嫁过去了,她支支吾吾着:“儿臣..儿臣不敢!”
“静妃啊静妃!你生的的好女儿啊~!”她的目光变得深沉,如同远方碧波粼粼的海洋,手中艳丽的指甲触碰上那茶杯,连茶水溢出来都不自察觉。
霍雨也只能跪下,“是臣妾给娘娘添堵了,臣妾愿意受罚。”她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裴流苏,却也不能再做什么了。
“既是如此,本宫念在含云公主大喜之日在前,恐怕也需要定定心思,那便抄《女德》五遍,抄完之后送到本宫宫中,静妃管教不当,禁足一月,好好反省一番罢。”
她说的大义凛然,威严的眼神扫一眼一直跪在地上的凤绫昔,再到静妃,最后,她的目光默默的看着已经成功脱离出身的裴流苏,流苏感受着这猎鹰般的眼神,头上立刻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她并不是害怕,只是这样的目光,就像是已经将她的全身看了个干净,让她浑身不舒服起来。
最终,这双青镯还是作为弥补流苏受到的惊吓,送回到她的手中,众目睽睽之下,流苏的手拿起了其中一只,拉起凤绫昔的手便交由到她的手里,还有另外一只自己保管,也不管凤绫昔脸上探究的神色便道:“不管如何,子衿已经回不来了,你我,绝对不能散了。”
一句话便说的凤绫昔热泪盈眶,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都是自己的母妃构陷,她深深的低下了头,看着已经慢慢走远的裴流苏,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流苏还没有走出宫门,身后便有人快速跟来,殷离一把单膝跪在她面前,认认真真的道:“裴小姐,殿下请您回一趟靖安王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