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凤连袂怎么也想不到,一天时间,他会以这种方式再见到白天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此刻的流苏蹲在大牢之中,杂乱的稻草有几根沾在了她那头秀发上,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就像是紧紧是被风吹上去的一般,她一脸嬉皮笑脸,额前的头发刻意放下来,掩饰了几分芳华,肤色也不知道涂了什么没有之前白皙,可是在凤连袂眼里看来,不管裴流苏怎么掩饰,那种美艳,都只能从她身上看到,
他那淡淡的,却又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够看穿人心底的眼睛,在看到流苏时变的极为冷酷,摇曳的篝火光将他锐利如鹰,冷冽如冰的目光掩盖其中,他突然想起裴流苏今天早上所说的暗号的用意,他恨不得马上上前去将眼前的女子掐出来,
流苏高傲的冷瞥了一眼凤连袂,丝毫不屑的与他搭话,殷离见此,大声喊道:“殿下,这便是今天在铭城抓到的‘男子’,卑职看她鬼鬼祟祟的想要跑上山去,怕是...铭城行动的人!在探什么风声!”他说到‘男子’之时,身体顿时一抖,他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戾气,他有些懊恼,答应什么不好,要答应裴流苏!
“你胡说什么呢,我要是想探什么风声,还能被你们抓到!当官了不起啊~!不过没事,没几天一过,你们没有证据,我出去之后必定弹劾你们弹劾到哭,不杀你全家我就不信苏!”流苏骄傲的喊着,语气里满是风轻云淡,一下子让就在她旁边牢里的人打量起她来,流苏警惕了看了一眼,挺直了身子,任他盯着她瞧:“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
说话的语气极为自信,响当当的在大牢里回**着,麦色明媚的脸上一片傲然,根本没有将旁边的人放在眼里,旁边的男子有着跟凤连袂一样强壮的身躯,气势虽然不如凤连袂的强大,但是却有一种痞里痞气的感觉,他勾起的唇角饶有兴味的盯着流苏,虽然,肤色不怎么白,身材也太过瘦小了一些,也不太好看,但是..说不上丑啊!特别是那双眼睛,瞧着就心痒痒的,这性格,够暴躁,这明明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子,为什么...他会觉得喜欢!颜青云斜靠着坐在稻草堆上,邪气的吹了一口口哨,大喊道:“阿苏,怎么你也来了,不是说了你不用来陪我了吗!瞧你这人,真是不听话啊~!”
他一说完,流苏便气的直跺脚,“你说你爹呢!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去你娘的狗屁,别胡乱攀啊,回头我饶不了你!”
凤连袂本就生的尊贵,现如今身如仙优雅飘逸,与这邋里邋遢的牢房显得格格不入,看似温和,却在淡淡的温和的面具下,带着无限的冷漠,他扬声,听不出有多少不满的思绪:“将她带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流苏骂脏话,这样的性情,就好像她天生就是这样的性情,来牢里一趟,是撕下了她所有的伪装,
颜青云听的整个人咯咯的笑,眼前的男子清脆的声音仿佛变成他来这牢里唯一的乐趣,长长的头发只用一根丝带包裹着,只看见那瘦小的身子一边走一边死死的瞪着他:“有种你别走,等我出去之后,你看我会不会弄死你!”
牢里面的暗间里,血腥的味道极为浓重,流苏的眉头皱都不皱,周围的老虎闸银针等行刑之器就摆在旁边,上面还沾着之前的犯人的血迹,她还没有抬头,整个娇小的身躯就被用力抱住,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冰冷的唇试探性的贴向她的唇,瞬间,毫不退缩,他毫不满足地索求着,在这个冰冷血腥的地方,充满了情意绵绵,
流苏的意识越来越浮沉,拳头轻轻的锤着他的肩膀,再这么下去,要被暴露了,眼前俊美的面容比她高出了一个头,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本座从来不会管那些百姓的生死...”他嘶哑的声音说的有点慢,纤细的食指马上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话语,她的双目灼灼,冷静的道:“这世间固然有七情六欲,我们阻止的不是现在百姓的生命,而是,以后,万一我被抓去了呢?万一,是我的孩子被抓去了呢?世界和平,我才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