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太过于保证,让琉楚忽然感觉不会呼吸一般,他被这样的声音来势击中,刹那间心似被猜中的心事攥紧,抓握,绞扭,锦凉在一旁看着凤绫昔认真的脸,他当然知道,利弊之间,谁会重要一点。
然而,凤连袂大婚的消息还未传出,另一条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靖安王殿下日后,绝无子嗣。
这样浅显易懂的意思就已经说明,靖安王不行。
哪方面不行?众人只需互看一眼,便能懂得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意义了!
顿时,有人欢喜有人忧。一个没有子嗣的王,当了又有什么意义?
“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话!!堂堂国之靖安王,传出去这样的流言,你的脸面不要,朕的脸面也不要了吗!!!”一大叠纸张被抛在空中,凤珉怒气冲天的看着眼前那张不愠不火的面容,仿佛现在身为主人公的不是眼下的凤连袂,而是他凤珉!
旁边的太医跪在一旁头都不敢抬,确诊的脉象,靖安王确确实实是不能生育的能力,他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也不知道靖安王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越隐晦越好,偏偏他要公诸于世,这对他的声誉哪里有什么帮助?
“本座无能,不是恰好顺了皇兄的意?”他神色不明,刚毅俊美的容颜决绝而冷艳,他想要留下那个女子,区区名声,又能有什么用?没有了子嗣的他,就没有了威胁,不用再虎视眈眈的担心他会不会撺夺皇位。
“混账!你当朕是什么心思!再怎么样,朕会害你吗?”眉梢轻挑,深邃邪魅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光,凤连袂的脾气,终究是没有改过,
“昨天圣上的所作所为,可想过,本座也是会寒心?”
四目相对下,凤珉最终还是缓缓的叹了一口气,“从前,你想要的,朕什么时候没有给过你,只是偏偏这次,朕总不能将朕的江山,毁在一个女子的手里,”如果是凤暮宸,他本身是太子对江山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偏偏现在是,是对裴流苏唯命是从的凤连袂,这让他怎么放下心?给凤连袂他心安理得,可是,他怎么能确定的到,多年之后,这江山不会被一个女子称霸?
“她不会。”她不稀罕这个江山。他半眯起眼眸,神色冷冽暗含冰霜轻声道。
最终凤珉还是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什么重话都已经说过了,他还要怎么说?
午膳过后,一道圣旨如同响雷,在西凉引起剧烈反应,颜绵退婚了...毫无意外,当秋娘拿着这一消息飞快的冲进流苏的房间,还冲破一扇门的时候,流苏终于破涕为笑,只不过那抹笑容,还是因为秋娘撞得头上都是大包,“你当心点,什么事情也值得你这样莽莽撞撞。”她本是喝了一晚上的酒,今早起来就愈发头痛,现在肚子空空了半天,正是神志不清的时候。
“你不知道吗!靖安王殿下当着天下人宣布他今生将不能再有子嗣,消息一出后,不到三个时辰,颜府就已经要求要退婚了!!”正常的人谁会去嫁一个不能生育的男子,即便是做了当家主母,没有子嗣也就说明没有任何保障,到时候七出之条一出,死的怎么也是最先进府的那一批人!别说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官勋颜绵了,现在就算是品级低下的官员,也不一定肯让女儿嫁给凤连袂!如此没有保障的生活,这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宠爱,没有子嗣,什么宠爱都是有保质期的!
流苏呆滞的面孔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听到秋娘的话,她抢过秋娘手中的城墙贴报,心里咚咚地跳着,她咽了口唾沫,觉得连咽喉都是干燥的。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还是假的不知道?!!“他是疯了不成!!他人在哪里!!”
“诶!流苏!!”
流苏还是穿着昨日的衣裳,没等秋娘的阻拦,整个人就已经跑了出去,凌乱的头发在跑出第二道院门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身穿朝服,头戴金冠的俊美男子,他伸出手,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流苏的眼里饱含着一层朦胧的目光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到他大手中,奋力一跃,稳稳当当被他抱紧在怀里,“这样冷的天,也不懂的将鞋穿上?”
寒冷的天气里,她白里透红的脸上泛着淡淡粉色的薄唇。白皙的玉足被他毫不嫌弃的放进披在自己身上的雪貂里,那般娇小的样子让他爱不释手,惊艳的脸上带着委屈的模样,细看,还夹杂着无数的愧疚,凤连袂抚摸上她的头,声音宠溺的满眼只剩下她的身影:“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