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珉一怔,看向他的眸子最终叹了一口气,是他太相信了旁人能够打压凤连袂的能力,明知道凤连袂不会反,他最近却开始鬼迷心窍怀疑上了他,从前说的就算是拱手让江山也可以,他倒是不知道,现如今江山与权势,在他的心里竟是这样的重要,“将颜青云押下去,仔细问审,若是有任何闪失,唯你们是问。”他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颜云暖,一双暗沉幽冷的眸子,狼一般幽幽将人窥着。颜青云是颜府的人,当然就与颜府,脱不了什么关系。只是现在突然之间牵扯到了凤连袂,到底是出了何事,竟如此心急火燎?“朕老了,许是朕冤枉了靖安王,还望靖安王莫怪。”
宴会上站着的男子不动,连眉梢都没掠动一丝,“不会。”淡漠的疏远,回**在宴会上。
“既是如此,朕也应该对你有所补偿,方才见颜家此女一舞如此风华绝代,不妨,朕便将她赐给你,做你的靖安王妃,随着含云公主一同日期作为婚期!”凤珉重新坐下,注目淡青色的茶水,眼神平和,说是歉意的话语,眼睛里却丝毫没有歉意,不除凤连袂可以,唯独颜府,才能够牵制的住他。
官官相互制衡,皇弟,你莫要怪朕心狠,
“遵旨。”
遵旨二字,简单深沉,
门口,突然出现了几双绣花鞋,在这句话之后瞬间停留,那张突然出现的脸,瞬间刺痛了凤连袂的心,可这些情绪全部都隐藏在了一双深如幽潭的眸子之中,那双呆滞的眸子里像是在放映着他从前承诺过的话语。可是,他要怎么解释,解释这仅仅是一个缓兵之计?
只见白衣女子丝绸般的秀发随意飘散在腰间,淡淡粉黛的面上,一双琉璃眸子深不见底,她抿着唇,清雅的身影似是寒冬中冰肌玉骨的梅花,清丽洒脱。她微白的唇隐约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声音极为柔和:“近来西凉喜事颇多,流苏恭祝西凉万事昌顺,国泰民安!”
秋娘感受到旁边的女子身上忍不住的颤抖,昨日还是这样要好的人,今天转眼间,就已经被赐婚了,圣心难测,她悄悄的在衣袖里握紧她的手,被她悄无声息的放开,她明白,不是流苏想放,而是她也没有了力气,
凤连袂的眸光骤然一紧,心里却终究不知道说什么,
皇上听了流苏的话,仿佛是心情大喜,“你今天可是来迟了,看在初雪之宴上,便让你自罚三杯罢!”
众人面前的流苏巧笑倩兮着,谁不知道,西凉,靖安王最宠的便是眼前一颦一笑皆是倾国的女子,他们看着那苦笑的笑意里,手里的酒,一杯接一杯,她开始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从前到现在,到底在坚持什么,她所守护的东西,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所有人,所有人都将她当成傻子一样对待!
“裴姑娘这是难过了?”颜云暖轻笑着,她觉得,这好像,更加有趣,都是大家得不到的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流苏深吸了一口气,令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能够不那么在意:“怎么会,这样的好事,流苏这是替颜小姐高兴。”真正在意的话,又怎么会答应旁人,不是说,靖安王殿下,无所不能吗?说到底,只是她不重要罢了。她漫不经心的笑着,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他的眉心陡然一沉,终是看向流苏,那双平静的双眸之中毫无情绪,他的拳头渐渐篡紧,他不敢去听那个声音,也不知道流苏是何时离席的,只是她前脚一走,后一步,他情不自禁的跟着她的气息,跟在后面,
可是,几乎没过多久,流苏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那一瞬间,周边的气息都已经消散,凤连袂开始慌了,就在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忽然在一处湖边看见了流苏,她正望着湖面发呆,单薄的背影看的,就开始让人心疼,
“本座...”
“挺好的。”
她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毫无波澜,从宫里出来之后,流苏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是不愿意再给他。
他知道,她是恨她的。
一件雪貂渐渐的披在了她的身上,他身上的味道与暖意一同覆盖在她的身上,终究是暖不了她开始寒透的心,他轻轻的抱住她,双手拢的很紧,生怕,生怕就这么抓不住她,“本座答应你的,会给你。你给本座一年。就一年。”
“一年,凭什么?”一年,足以让颜绵跟他生下个大胖宝宝了吧,“别的女人用过的东西,我不想要。”
“流苏...”
她收起漫不经心,将抱在她怀中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替你解毒,既是已经解了,那我们之间,也两不相欠了。”她不想复仇,不想淌那么多浑水,她还那么小,她不想年纪轻轻,就葬送在这个,无比肮脏的地方,
“流苏,别闹了。”那一刻,凤连袂才发现,他好像真的是捂不热眼前的女子的心,
她抬手,轻抚着眼前这张俊美的面容,笑意收敛,眼泪滴落,绽开了花:“你知道,今天琉楚为什么没有拿出证据指证你吗?”琉楚手里拿出的一张张一本本,全是凤连袂在铭城留下的印章,她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得到凤连袂的印章,却不想他因为此事就再也不能翻身,“我答应了他,跟他走,也就一年,你能接受吗?”
他的眸子瞬间变得狠厉,下颚传来了一阵刺痛,“你做梦!”
“同样,我们都爱而不得,倒不如,你放过我。”
她向来就要孤身一人!她再也不要与任何人,相互依赖了..